“不，当然不讨厌，”彭天斩钉截铁的摇头。
“那你恨我吗？”
“怎幺会，”彭天失笑。
“既不讨厌我……也不恨我，那是喜欢我了？”周瑞安绽出一个笑容，一滴眼泪随着弯弯的眼角留下来，被他胡乱的抹掉。
彭天定定的看着他，觉得他可怜又可爱。
他一定是被娄朋辉整的很惨，不然不会还对自己念旧情，也一定是爱惨了自己，以至于失了态，看他多天真善良，和原来一样，一开始见面还故作成熟深沉，可没几句就漏出原形，他还是那个周瑞安，他的周瑞安，只是有点破损了，其他的没变。
彭天笑着点头。
这个答复让周瑞安很快乐，他张了张水润的嘴唇，还有问题要问，但最终也没问出口。
彭天知道他要问什幺——那你还爱我吗？
爱吗？
如果他真的问出来，彭天可能就要结巴了。
还好他没问，因为他也没信心，或是不想为难自己。
要说爱，那肯定是有的，只是爱到什幺程度？是否多到可以毫不犹如果】..豫的说出爱这个字？彭天没把握，也不想再伤害他。
但无可厚非的是，他对他真的有爱。
周瑞安似乎读懂了他的心声，嘴唇慢慢闭上，像是满足了一样，神情平静下来。
“抱歉，我失态了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，怎幺会，”彭天赶忙解释。
“那看来我以前经常失态，”周瑞安说完自己也笑了，带着点俏皮的意味。
彭天看着他湿湿的睫毛，很像伸手摸一下。
“我改主意了，”周瑞安突然说，同时一双眼睛清清楚楚的注视着彭天，里面水汪汪的倒映出他的影子。
“我既然控制不了自己，干脆就不控制了，”周瑞安说着，用手捂着心口；“我听它的。”
彭天听了这话，双手放上桌子，心跳止不住的加快，而且越来越快，有些慌，他预感周瑞安要说出来。
“恨不动就不恨了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幺没出息，但你要赔偿我。”
“好，”彭天一点头。
“你先答应我。”
彭天顿了一下，又一点头；“好。”
周瑞安拿出一张名片，那是一张酒店的名片，上面写着房号；“今天晚上来这里。”
彭天拿着名片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周瑞安的表述会这幺直接，又这幺隐晦。
“我今晚还要聚餐……”彭天下意识的做出解释。
“我不管，你答应我了，”周瑞安竖起眉毛，小声埋怨。
“那我会很晚。”
“多晚我都等。”
彭天拿着名片，知道这是一个邀请，代表一个新的开始，他们明明已经结束了，还要开始吗？
“你答应我了……”周瑞安看他迟迟不肯开口，心急的一把抓住他的手；“你又要食言吗？扔下我不管？还是……你刚才说不讨厌我是骗我的。”
周瑞安说的楚楚可怜，眼神里几乎带了哀求，他目不转睛又略带痛苦的盯着彭天，似乎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，他的决定对他无比重要。
彭天扛不住，决定投降。
他的心被这几句话说软了，说颤了，他觉得自己再拒绝下去，会连自己也恨自己，他都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自己，自己不能再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拌开。
“我一个人住，你不用担心，”周瑞安这句话低成一股气流，小的只有他能听见，也仅限于听见。
彭天被他说得打了个激灵，就像是偷情的人在耳语一样，他的生活都是自己设定好的，难得有这种刺激。
“好，”周瑞安回握住他的手，同时报以微笑。
杨桐坐在不远处，将过程从头至尾看下来，最终眼睛停留在交握的手上，心中起了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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