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罗烈出了事。
☆、意外
事情发生的很突然。
那天,也是过生日,李兰迪的十五岁生日,一个平淡的下午。
李兰迪逃了课和罗烈跑出来校园,去了刚修建好的游乐园,那时还没有坐过山车,但是不妨碍两个少年愉快的心情,两人甚至在公园里的小湖边畅想了下未来。李兰迪想和父亲一样,想做个建筑工程师,带着安全帽设计者未来的蓝图。罗烈想去当兵,最好是飞行员,坦克手也可以。李兰迪说罗烈没有理想,当什么兵啊,上军校,穿着制服,多帅啊!
罗烈笑眯的将胳膊枕在脑后,轻轻地,用着稍有些奇怪口音的汉语,他说,“好啊,randy说的算!”
李兰迪很开心,他觉得这才是好兄弟,够义气!于是分享了自己的小秘密,他告诉罗烈他喜欢上了一个人,他只顾快乐的说,说的满脸通红,兴奋异常。没有看到罗烈眼里消失的欢乐,和化不开的阴霾。
罗烈问,“还是那个你送变形金刚的么?”
李兰迪回答,“是啊,是啊,我长情着呢!当年她还剪了头发,是毛寸。脑袋绒绒的,我总想摸。”
罗烈又问,“他喜欢么?”
李兰迪有些尴尬,摸了摸鼻子,回答道,“能不喜欢么!爱不释手!”
罗烈接着问,“是那个照片里的小孩么?”
李兰迪想不起是哪张照片,或许是小学毕业照吧,于是轻松的回答,“是啊?可爱不!”
罗烈坐起身子俯瞰着李兰迪,一个字一个字的文:“你喜欢他?不觉得奇怪么?”
李兰迪不乐意了,瞪着眼睛,“有什么奇怪的!”
罗烈不问了,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上的流云。
李兰迪有些不好意思,躺在罗烈身边一起看流云下的蓝天。
傍晚时,李兰迪想去唱歌,那时歌厅还是新奇的产物,对于新奇的事物,李兰迪总想去尝试,可惜没人愿意陪他,罗烈不同,他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。默默地跟在李兰迪身后,走的很慢。李兰迪却好奇的很,不住回头去催促,一不小心撞上了对面的一个人,撞翻了那人手里的酒杯,血红的酒水,淋在那人白色的西装上。
后来怎么了?李兰迪有些记不清了,好像是那人骂了他几句,要动手打他,却被罗烈拧断了胳膊,再然后,就是女人的尖叫。
李兰迪记得刀子□□身体的感觉,“噗嗤”一下,没有什么阻力,很简单,一点都不难。
他吓坏了,躲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,直到警察来,拷走了罗烈。
李兰迪想不明白,他给小叶子打电话,问怎么办,小叶子没说话挂断了电话。第三天小叶子回来了,苍白瘦弱的少年直接去了趟看守所,就飞走了甚至没有来看李兰迪。
一个月后,罗烈去了少年管教所,李兰迪想去看罗烈,可是李妈妈没有让他去,她说罗烈和老罗一样是垃圾,李兰迪是王子,不可以和垃圾为伍。
所以李兰迪没有去。
罗烈在少管所只呆了半年,被舅舅接走,送去了英国。
李兰迪打电话问小叶子,罗烈怎么样?
小叶子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打。
李兰迪打电话问小叶子,罗烈还好么?
小叶子说,不好。
于是李兰迪给罗烈打电话,电话接通了,李兰迪听着对面的呼吸声,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,好不容易组织好词语,对面却把电话挂了。
李兰迪再也提不起勇气给罗烈打电话,只是偶尔从父母的交谈中探听到几句,却也不甚明白,时间久了,也就懒得去打听了。
只是每年的年节,只有小叶子带着小奶娃回来探亲,不见罗烈。小奶娃是罗烈的妹妹,叫罗小妞,混的比较好,一同棕色头发,卷卷的,被小叶子梳成了冲天辫,很可爱,一点不像罗烈。
直到那一天,罗烈电话打过来了,他说他要回来,和他过十八岁生日。
李兰迪才想起来许多年未见到的发小,但是他拒绝了,他要陪女神。
☆、成长
可惜女神没来陪李兰迪,女神要上补习班。
李兰迪很难过,独自一人晃荡,来到了当年的小歌厅,小歌厅换了牌子,变成了酒吧,名字很文艺,兰停。李兰迪名字里有个兰,觉得有缘,他推开门走了进去。酒保拦住他,要身份证,李兰迪翻了翻口袋,没找到,有些尴尬,摸了摸鼻子想走,却被人拉住了胳膊,回头一看,认识。
拉他的人不是别人,是罗烈,是特意回来给他过成人礼的罗烈,是被他拒绝的罗烈。
三年没见,罗烈长高了,高出自己半个头。
罗烈把他带到吧台,给他倒酒,轻轻地说生日快乐。
罗烈从没给自过过生日,却记得他得生日。
李兰迪心情不好,女神的拒绝,对他打击很大,趴在酒桌上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发小多年未见,也没什么话题,东一句、西一句没话找话,也只是分散下自己伤春悲秋的情怀。
小叶子,还好吧?小妞还好吧?问了一圈把能问的都问了。
罗烈一句一句回答,吐字清晰,汉语很标准,可以去播新闻了。
罗列说,小镇空气还是那么潮,教堂翻新了,duoli小姐离婚了,小叶子越来越变态了,他的妈妈身体越来越不好,打算回家了,小妞谈恋爱了,可惜情书还没送出去,男孩子搬走了……
李兰迪一杯一杯的喝,笑的很开心。
罗烈不再说话,摇晃着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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