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九儿皱眉不语,看着她,什么也不做。
很突然的,花柔的手丢开了子琪的手,紧跟着就被一股力量甩出,跌坐在地。
“我,我杀人了……”花柔的脸上是惊惧,是厌恶之色。
唐九儿见状上前一步,伸手将子琪的脖颈一扭。
“杀死她的人是我,不是你!”
花柔浑身颤抖,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不已的双手,面色惊惧,呼吸急促。
“别愣着了!赶紧运功将你体内新增的毒素运化贯通!”唐九儿急声催促。
可花柔依然惊慌无措地盯着自己的双手,对唐九儿的话充耳不闻。
唐九儿见状无奈上前,但是她才迈出一步,花柔就立刻后退了两三步,冲她嘶吼:“别过来!我不要害人,我不要!”
唐九儿气结:“这不叫害人!杀死她的人是我,你只是抽走了她体内的毒素而已!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花柔猛然抬头冲唐九儿喊道:“她不是好东西,那我呢?我现在这样对她,和她又有什么区别?”
花柔起身就往外跑,唐九儿立刻追了出去:“唐柔,你给我站住!”
唐门院落深处的配毒暗房里,唐箫将药粉倒入瓷瓶内,小心翼翼地塞上盖子后,轻叹了一口气,抓起瓷瓶塞进怀中,转身向外走。
就在唐箫拉开房门的同时,花柔有些踉跄地从房门前跑过,唐箫看到花柔后愣了一下,随即看到唐九儿追在后面,急切大喝:“站住,你这样出去是会害死人的!”
花柔闻言急停,错愕地转身。
两人相距三步之遥,站在配毒房门外不远处。
唐九儿语带不安:“你现在处在纳毒之态,刚刚吸取的毒素正流于体表还未运化,现在你碰到谁,谁就会立刻死掉!”
花柔张大了嘴巴,低头看自己的双手。
“你必须尽快运功化毒,待毒素运化后,纳毒之态便会自行终止,到时身体就恢复正常了。”
花柔闻言立刻就地盘膝打坐,运功化毒。
唐九儿见状舒了一口气,双肩略松。此时,她偏头朝配毒房张望。
唐箫后退一步,将自己隐匿于门背后的阴暗处。
唐九儿转头看向正在运化毒素的花柔:“我承认靠毒饲提升功法的秘术很残忍,让你难以接受。其实我也不愿逼你,但这是唯一能保住你的方法。”
此时,藏在暗处的唐箫神情惊诧。
第323章 我和你一样!
“保住我?”花柔很惊讶,而此时因为运化毒素的关系,她的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如果你不能在两日内将毒功提升两个层级,孟知祥兵马来犯之日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花柔不解。
“你可知毒房对于唐门来说,到底是什么?”
“杀人利器。”
“没错,它是杀人利器,但也是唐门的最后的一道防线,是唐门的守护者。当唐门岌岌可危时,毒房弟子可以以一人之力扭转局面,但这是……”
唐九儿此刻神情动容,声音竟有了带着情绪的颤抖:“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。”
花柔疑惑地看着她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修习毒功的弟子,体内蕴藏着大量毒素,施展毒功时,这些毒素就会从体内散出,成为伤人与自保的武器,但这并不是制胜的关键。”
唐九儿仰头看向天空,天空中的太阳炽热刺眼。
“想要掌控局面,就必须使出毒功的最后一招----‘血溅’。这一招,体内毒性越强的人,毒杀范围会越大,因为这招,靠的是引爆自己体内的毒性,与来犯者同归于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刺杀孟知祥失败了,我们倘若抵挡不住他的报复,出来阻止这一切的人,就只能是你!”
“所以……”花柔打了个寒颤:“我必须要和来犯者,同归于尽?”
“是的。但只要你的毒功再提升两个层级,就不用死,也能轻而易举地逆转局面,因为你并非常人,你是……天脉者。”
花柔表情复杂地看着唐九儿。
躲在门后的唐箫,则一脸沉痛。
天脉者,没错,这是特别的存在,拥有令人羡慕的天赋,那么的与众不同又难能可贵,但是凡事都有看不见的另一面--他们还背负着别人不会背负的责任,当唐门岌岌可危时,他们是武器,是手段,是用生命来守护一切的存在。
唐九儿的回答令花柔困惑,然而运化毒素也需要她一定的专注,花柔不得不压下所有的不解与在意,专心运化。
一刻钟后,花柔收招之后站了起来:“毒素都运化了,现在的我,不会伤害别人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花柔擦抹掉了汗水,看着唐九儿:“师父,请告诉我,天脉者是什么意思?”
“所谓天脉者,血液里天生有毒,不仅百毒不侵,还会将进入体内的毒自行吸纳以提升体内毒素,所以天脉者也是用毒饲提升秘术的最佳修习者。”
花柔闻言恍悟喃喃低语:“所以我不怕毒,并不是因为我练了毒功,而是我本身血里就有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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