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君吾眼一眯:“所以你说唐箫的身世,他是……”
“他就是楚国大王的孩子。”
慕君吾直接伸手去拿手扎:“给我看看这一段的记载。”
花柔拿起手札翻到地方,指给了慕君吾,慕君吾仔细阅读,他看到了关于换子的详细记载:
“终于到了临近生产的时间,姥姥让我赶到了华锦的身边准备换子嗣,为了不让孩子哭闹坏事,我给他施了针,放入产箱后,换上了宫女的衣服赶去了产殿前。”
“产箱送到!”唐九儿赶到殿外,冲门口当值的宫女高声明言后就欲进殿,岂料那宫女拦住了她不说,抬手就想查看产箱。
唐九儿见状伸手摸向腰间准备动手,此时殿内一声急切的抱怨:“怎么这么慢!”伏明廷一脸急色地跑了出来:“娘娘撑不住了!产箱快给我!”
宫女闻言哪里敢耽误?当即将产箱送上,伏明廷接过产箱后看了唐九儿一眼,回到了产殿中。
唐九儿就在外面候着。
殿内,不多时就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。
伏明廷此时又急步奔出,在宫女迎上来时,手在宫女面前一抛,一股粉尘扬起,宫女躲闪不及尽数吸入。
伏明廷冲宫女道:“娘娘生了个公子,你快带大家去报喜。”
当值的宫女双眼发直转身离开,伏明廷看了唐九儿一眼,人又折了回去。
唐九儿守在门口,紧张焦急地张望四处。
很快,那宫女把整个院落里的人都喊走了。
片刻后,伏明廷拎着产箱走了出来,唐九儿接过后打开了箱盖。
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婴儿,脸上还有泪水。
“处理了?”唐九儿有些担心。
“嗯,我点了他的穴,一刻钟内不会哭泣。”
唐九儿眼含泪水道:“帮我转告她,保重。”
唐九儿朝殿门处担忧地看了一眼,提着产箱迅速离开。
“婴儿没有哭泣,这一路非常顺利,按照约定,交换的婴儿我要送到孟知祥的手上,成为他手中与华锦相互掣肘的筹码,但是在我唤醒婴儿的那一刻,我却发现他是天脉者。因为天脉者对于唐门来说意义重大,绝对不可以送到外人手中,所以我把他带回了唐门。”
慕君吾看到此处赶忙翻了一篇。
……(我是代表回忆的省略号)……
密室里,姥姥看着襁褓中的婴儿,伸手拨拉了一下婴儿脖子上挂着的银锁:“这孩子得留下。”
“好!”唐九儿舒出了一口气:“那孟知祥那边……”
“随便弄个孩子过去充数吧!”
唐九儿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“你真不打算嫁人了?”姥姥话锋一转的询问令唐九儿愣了一下,昂起了头:“是。”
“为一个鳏夫,值当吗?”
“那您呢?”
姥姥不悦似地盯着唐九儿:“孩子你带出去,在外养大些再带回来,别告知他人真实年龄,免得人察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唐九儿欲上前抱孩子,姥姥却抓起银锁:“记得把这个给充数的孩子挂上。”
唐九儿应声接过孩子。
“楚宫那边所有和此事有关的人,除了你我还有华锦外,都得处理了。”
唐九儿错愕地看着姥姥:“您的意思连师兄也……”
“多留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。”
“可师兄是唐门的人!而且他现在是太医,留在华锦身边还能照应她一二。”
姥姥犹豫片刻后妥协道:“那就留下他,其他人,都不能留。”
唐九儿咬着唇,有些犹豫。
姥姥盯着唐九儿不悦道:“这些人要是有一个活着,我保证那位铭郎活不到下个月。”
威胁,又是威胁!
“知道了!”唐九儿忿忿地一跺脚,抱着孩子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唐九儿回头看着姥姥:“您还要如何?”
姥姥的眼神落在唐九儿怀中的襁褓:“这孩子得有个名儿,就叫……唐箫吧!”
……
慕君吾合上了手扎,强压着内心所有的激动,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的太过明显:“我知道他是孤儿,却万万是没想到他会是……这样的身份。”
其实在唐九儿那般托付并要他承诺时,他猜到了唐箫必然和自己有些渊源,只是那时他模糊不清,只认为和孟知祥有关,却万万没想到,他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!
而且更加超出他预料的是,袁德妃竟是唐门中人,是唐箫的母亲!
“是啊!”花柔叹了一口气:“孟知祥是我的仇人,是唐门的仇人,也是他的仇人……我……”花柔一脸为难,纠结着叹息着看向慕君吾:“你说,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?”
“没有人愿意做孤儿,可让他知道自己是被亲娘舍弃的孩子,只怕会更痛苦。”
花柔闻言缩了脖子:“被姥姥抚养大的孤儿,把姥姥视作亲人,可是若不是姥姥的布局,他又怎么会变成孤儿……他和姥姥之间已经…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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