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容华觉得自己去见陆元娘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所以还是和陆老太说了一声,免得她事后知道再以为自己存了什么不良心思。
老夫人的脸色果然变得很不好,到也没拦着华容华去见人,只是转头却叫来秦嬷嬷跟着去看看。
“奴婢若是去了,那谁来服侍您和两位小公子?”
老夫人看了眼正专心玩积木的两个孩子,“去将金翠叫来。”
堂屋里,华容华看到面前这个几乎瘦成一道闪电、个子不高,发梢发黄,穿着不合身衣裙的怯怯女孩有些不敢相信,“你是元娘?你怎么……”瘦成这样了?
元娘看见华容华好像挺高兴,张张嘴想叫什么,想起爹爹和后娘的吩咐抿了抿唇,福了福身道:“华夫人,我来送礼!”说着,把手里挎着的竹篮放到一旁的地上,解释道:“这是奶奶养的母鸡下的,我娘说拿来给你尝尝。”
“别管它了,来,你过来坐吧!”华容华拉着她的手往旁边的椅子那里走,却发觉她的手掌很粗糙,不由问:“看你这手,你在家里没少做活儿吧?”
“嗯,江姨娘死了以后,爹爹本想再请个人来做活的,可是后娘说那样即费粮食还得给人月钱,奶奶也不同意就没找,后来家里的活儿就都是我在做。”
华容华反应过来,江姨娘指的是江兰,想起当初穿越来见到她时还是一个朝气蓬勃的鲜活女子,想不到几年不见她竟已经死了。
“可是,那也不能把你当下人使吧?家里的活她们都有做吗?”华容华有些心疼,当初那个把藏在怀里的鸡蛋送她吃的小女孩不该吃这种苦!
元娘摇摇头,“做些活也没什么,还能趁着烧饭吃饱肚子。”抿了抿唇似是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,“那个,华夫人……”
“你还是叫我华娘吧。”华容华打断她,“是你爹娘叫你来的吧?他叫你来做什么?”
陆元娘结结巴巴将父母交待的话说了一遍,末了问,“华娘,我爹的官真的会当不成吗?”
华容华有些无语,这陆文平是怕自己背后给他使坏吗?那他自己怎么不来?知道自己对元娘好,便推着孩子上前,还真是!
她笑着对元娘道:“放心吧,只要你爹在工作上不出什么错就不会当不成官儿的。”说着话,她突然听到元娘的肚子叫了两声。
华容华怔了下,然后抬手将桌上的糕点端过来,“元娘,尝尝这个莲花酥吧,早上新做的。”
元娘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知道回家不会再有她的饭便小声道了谢吃了起来。
华容华看着元娘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底不免发酸,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明明陆文平已经升了官有了俸禄但自己的女儿却还是吃不饱。
往外送元娘时,华容华突然叫住她,问:“我在番务堂还缺个帮手,你能去吗?”
元娘有些吃惊,直直的看着她,“华娘?”
“不过,你要是像我一样抛头露面的话只怕将来会不好嫁人。”华容华有些后悔了,这岂不是耽误人家一辈子么?
谁知听到不好嫁人时元娘的眼睛却是亮了,“华娘,是不是跟着你做事,将来就没人敢娶我了?”
“呃……”你为什么这么高兴?
“奶奶总说要把我卖了,娘就说要把我嫁给大官做妾,如果真的没人敢娶我的话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陆元娘喜出望外的态度着实让华容华吃惊不小,原本想要收回那番话的,最后只好道:“那你回去问问你爹吧,他要同意,就让他明天带你去番务堂。”
华容华看着莫安赶的车载着元娘的身影拐出了街口,自己便叹了口气回到后宅,没想到一进屋老夫人就将她训了。
“你让她学习这些行商之事,将来还有哪个正经人家敢娶她,你这不是误了她吗?”
看到秦嬷嬷去了前堂,华容华便知道是老夫人吩咐的,此时听到她这样说不免有些委屈,“可她挺高兴的啊!”
“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?”老夫人白了她一眼,“你若真有心帮她不如让太子妃身边的嬷嬷帮着一番,将来到了婆家也不至于遭了嫌弃!”
老夫人的话不由让华容华眼前一亮,又看着老夫人笑道:“元娘找我,我还以为你得生气呢!”
“哼,我还至于跟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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