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柔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,岳清桥步履安静地跟在后面,不管怎么看,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们是父女关系。
曲柔的心里乱极了,她生怕此时此刻会被别人撞见,于是就近选择了一家小面馆进去坐下。
岳清桥在她对面拉开了椅子,一脸欲言又止,曲柔则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,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。不一会儿,她拿出口罩和墨镜,当着岳清桥的面,将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。
“抱歉,你别介意。”曲柔轻声说道,“我不想被拍到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当然,当然。”岳清桥点了点头。
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。
还是曲柔率先把菜单递给了他:“点东西吃吧。”
正是上午最懒洋洋的时间,小面馆内吃早餐的那批客人早已离去,此时此刻只有岳清桥两父女。明明不太饿,岳清桥还是点了一碗酸辣粉,这让本来心里想吃酸辣粉的曲柔很郁闷,她只好点了一碗排骨面。
不知道为什么,曲柔有点抗拒眼前的这个人,就算他是她的爸爸,她也不愿意把自己过多地跟他联系到一起去。
“找我有事吗?”她淡淡地开了口,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。不过也的确,对于曲柔来说,父亲这个角色,从小到大都是缺失的。
岳清桥坐得笔挺,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:“我是岳清桥,是你的爸爸。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,那一瞬间我就确认了你是我女儿。”岳清桥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他的身份证,递给曲柔。
曲柔接过来仔细看着。的确,身份证上面写着岳清桥,跟曲影是一个地方的人,比她大两岁。其实曲柔心底从未怀疑过,因为……他们实在是太像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出现?”曲柔强忍着,还是把那句“你不是不喜欢我吗?”吞回了肚子里。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、要淡定。
服务员把面端上来了,岳清桥轻声说了一句“谢谢”。这个细节倒是让曲柔对他的好感多了那么一点点。
岳清桥开始吃了起来,坐着不动的曲柔看上去有点傻,她只好摘掉口罩,也开始吃面。
“你妈妈还好吗?”岳清桥问道。
曲柔愣了一下,还是回答道:“她挺好的。”藏在心里的后半句话是:“就是等了你好多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沉默。这沉默简直要使曲柔发疯,她一刻都无法再待下去了。
“曲柔,你……恨我吗?”这个时候,岳清桥突然这样问道。
曲柔终于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。那就是,从刚刚到现在,她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恨意。而他,居然可以如此轻描淡写,仿佛他们之间错过的近20年时光不过是20秒而已。
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:“你到底以为自己是谁?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摆谱?我们之间就是陌生人,以前是现在也是。既然你选择了离开,那就永远不要回来!”怕被服务员听到,她压低了声音,又说道:“正如你所见,我过得非常好。我妈妈也是,她过得更好,我们都不需要你操心。而实际上,你也从来没有为我们操过心!”
“曲柔,不是的……我找过你们,可是中国这么大,实在太难了。我根本没有想过你们会来省城!”岳清桥急忙解释着。
“骗子!”曲柔打断了他,“我妈妈守着那个烂迪厅十几年!你什么时候回去过?要不是我成为了明星,你会想着要来找我吗?别撒谎了!”
曲柔不管不顾地夺门而出,离开了小面馆。这么多年,这么多年了!她从来就没有爸爸,她也不需要爸爸,她可以一个人生活得很好……她不需要关心,更不需要这可笑的亲情。
曲柔跑着跑着,根本没有注意到,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了。直到意识到自己眼前就是造星星公司的大门,她才突然恢复了理智,停下了脚步。
“咚”的一声,她跌撞进了一个怀抱里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曲柔道着歉,连眼泪都顾不得擦,赶紧后退一步。居然是王明秋。她愣了一下,很快又看到莫冰轮正从造星星的大门内走出来,看样子,他们是约好的了。
不行,此刻自己的这般模样万万不能被莫冰轮看到。没有多想,曲柔一把抱住了王明秋,抽噎着说出了两个字:“帮我。”
王明秋一怔,没有丝毫犹豫。他护着曲柔走到马路边,拉开了车门,一上车就命令司机道:“开车。”
莫冰轮只见王明秋的身影一闪而过,摸不着头脑的他马上打了电话过去询问,可王明秋之简单说了一句“抱歉,突然有急事”,就匆匆挂了电话。
车厢内,重新获得安全感的曲柔放松了下来,她摘去墨镜,把脸深深地埋在掌心内,放声大哭。
王明秋坐在一旁,什么都没有问,只是默默地为她递上纸巾。
过了很久,曲柔逐渐安静下来,她擦干眼泪,重新戴上墨镜。
“抱歉,我哭完了很丑吧。”她这样解释道。
“没有。”王明秋摇摇头。不管是什么样的曲柔,都跟丑这个字差得十万八千里远。
“能送我回家吗?”
王明秋点了点头,曲柔报上了地址,司机立马调了个头,不一会儿就到了。
“我送你到门口吧。”想起从路边去到曲柔家还有一段距离,王明秋有点担心她。
可是曲柔摆了摆手,拒绝了。她轻轻说道:“我这太乱太脏,你别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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