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连夜在造星星公司收拾完了东西,以免第二天留在这还要去看别人的脸色。曲柔跟孙心梦两个人,一人抱着一个装的满满的纸箱子,在夜色的笼护之下,走在空荡荡的马路边。
“曲柔,今天……来姐家里吧。就在旁边,很近的,我们也可以顺便把手头上的工作整理一下。”孙心梦实在是放心不下,她怕曲柔自己一个人呆在家中会胡思乱想,钻牛角尖。这是孙心梦第一次向她提出与工作无关的要求,曲柔有点惊愕,但很快就开心地答应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,今天的孙心梦平易近人了许多。
孙心梦的家不算小,但对于独居的人来说,她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点。虽然曲柔的东西也很多,但大部分是衣服首饰之类的,而孙心梦家里,却到处都堆着满满的文件夹、书本、资料。曲柔看着这些满满当当的文件夹,仿佛看到的是一年又一年,埋头苦干、对于工作勤奋严谨的孙心梦。
她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,像孙心梦这么认真又充满拼劲的人,陈总哪能对她不设防呢?从这个层面上来看,孙心梦跟她一样,都太过于相信人性了。
“坐吧,曲柔。”孙心梦随手一指餐桌旁的椅子。
“好。”曲柔乖乖坐过去。孙心梦则进了厨房打开冰箱,大声地问她:“金汤力要不要来一杯?”
“好。”曲柔提高了音量,还是顺从地答应了。
很快,孙心梦就端着两杯加满冰块的金汤力出来了。曲柔接过其中一杯,怯生生地问道:“心梦姐,你还喝酒的呀?”在她心里,她一直以为极为克制的孙心梦在生活中对自己也会同样严苛。
“嗯,有时候压力太大,需要酒精来释放。”孙心梦端起杯子,喝了一小口。
眼见如此,曲柔也端起杯子,喝了一小口。酒精的苦烈,混合着苏打水的干涩,在她的口腔里仿佛融合成了一团火,随着曲柔轻轻下咽,几乎要把她的喉咙烧化了。“好苦!”她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那……我给你换一杯加柠檬味苏打水的?”孙心梦正准备伸手去把那杯拿回,却被曲柔拒绝了。她淡淡地说道:“没事,再苦,哪有生活苦。”说罢,她又抿了一小口,蹙着眉细细品味这苦涩。
孙心梦眼见她如此,便打起精神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好了,感叹完人生了,现在要开始工作了。”
两人坐在孙心梦家中的餐桌旁,孙心梦把曲柔的资料夹拿了出来,细细地翻看着。她把其中几页抽出来,对曲柔解释道:“这些,是我们现在手上还有的,你未完成和未开始的工作合约。这个,是镜阁游戏公司,合约基本上已经算完成了,除了下周的最后一次直播。哦对了,这次直播,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翻身战役,一定要想好要如何去应对。”
曲柔点点头,在心里记住了。
孙心梦又抽出了另一份文件,继续说道:“这个,这是最近新签的一个内衣广告,头款已付。我预计他们取消合作的可能性很小。你现在也算火了一把,虽然不是什么好事,但对商家来说,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。而且恰恰相反,像内衣照这种带点偷窥意味的照片,你越火他们就能得到越多的关注,商家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曲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却依然开心不起来。
“剩下的这几份,都是正在洽谈的合作……估计,可能性不太大了。”孙心梦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一切,但内心却在翻江倒海。
曲柔叹了一口气,那堆文件,她连翻都不愿意再翻了。这时候,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,曲柔打开一看,居然是来自南经年的一条信息。他说:
“工作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,真心爱你的人永远会在你身边。如果不想留在省城,可以随时回去找你爸爸,家人永远是你的退路。”
看到“爸爸”这两个字,曲柔又意外又惊喜,连忙回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曲柔,你还没睡吗?”终于等到她联系自己了,南经年很激动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爸爸的事情?”曲柔兴奋不已,注意力全都在岳清桥的事情上。
“我见到他了。”
“什么?怎么会……?”曲柔张大了嘴巴。
隔着屏幕,南经年都能想象到曲柔的惊讶。他浅浅一笑,回答道:“之前,我想去找你,就去了造星星公司的楼下等你。没想到,我没等到你,却在那里见到了你爸爸。”
“他……”听到了岳清桥的消息,曲柔心里高兴。她连忙问道:“他是在等我的吗?”
“对呀。”南经年听得出她高兴,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,说道:“他等了你一天,应该是很想见你吧。我们聊了几句,曲柔,你爸爸可对你真好。”
曲柔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,抬眼间看到了孙心梦,她把笑声收了起来,轻声对南经年说道:“我不跟你说了,我跟心梦姐还在谈工作上的事情呢,我回头再找你吧。”
南经年地体谅地挂断了电话。
曲柔想着岳清桥,心里又重新充满了动力。她一定要好好工作,在省城站稳脚跟,帮他还清债务,然后开始全新的家庭生活。
夜已深,静静的月光照进孙心梦家的客厅里。曲柔跟孙心梦两个人,一人坐在餐桌的一端,正在认真地筛选手上的资料,两人时而商量讨论,时而各自思考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人的脸上都神采奕奕,丝毫没有倦意,充满了希望。
明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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