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我不闹,你用过晚膳没有?我让人送点吃的。”不等弈离回答,他迅速唤来一名小弟子,让人将晚膳送来,还嘱咐道:“今天送四壶酒过来。”俨然一副主人模样。
弈离抬眉:“你要干什么?”
凌澜笑,豪爽道:“咱们今天不醉不归!”
弈离猜到这人又要装醉,果断拒绝道:“不喝。”
小弟子很快将酒送上来。
凌澜将四壶酒放在桌上,也不管弈离喝不喝,趁醉装疯这种事情一个人就够了。他咕噜噜喝了一大口,一壶酒至少喝了三分之二。喝完,还冲弈离笑了笑。
弈离目光一凝,冷声道:“要是敢喝醉,我就把你丢出去。”
凌澜酒量不差,这点酒肯定醉不了,但如此一来,也就不能装醉了,他好可怜巴巴道:“我离家这么久,都没机会回去看一眼,实在是思乡心切,只能借酒思故人。”他满眼写着:你就成全我吧。
借酒思故人?只怕这些故人中,除了自己亲爹,其他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吧。
弈离白了他一眼,懒得拆穿他,自从比赛结束以后,这人的性子似乎又回到当初跳脱的模样,完全没有比赛时的认真严谨。
虽然也没有严谨到哪里去。
凌澜见对方不吭声,于是胆子更大,当着他的面将四壶酒喝个j-i,ng光,然后从善如流的醉了。
“弈离师兄。”凌澜整个搭在弈离身上,闭着眼,双手不安分地搂住他的腰。
弈离见眼前这人脸色一片潮红,似是真醉了,只好按下满心无奈,将人扶到床上休息。
谁知刚扶到床上,这人竟带着他往床上移,两个人滚作一团。
“弈离师兄。”凌澜心里偷笑,手上仍是不安分,紧紧搂着人不放。
自认识以来,两人从未有过如此举动,弈离一下子涨红了脸。
“凌澜!你醒醒!”
凌澜手上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揩油。
“弈离师兄。”凌澜喃喃道:“我以前真的和你认识吗?”
弈离见这人神志不清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过,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,遂不想理他,用了灵力强行将两人分开。
凌澜不敢跟着用灵力,不然就露馅了,只好依依不舍的放开。
“师兄,师兄。”他继续装作神志不清地喃喃道:“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,我想知道……我想知道自己的过去。”
良久,凌澜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:“你和我是在万旭峰认识的。”
“万旭峰……万旭峰是什么地方?”
大概是凌澜的模样让弈离微微放松了警惕,他如实回答道:“水国和古蒙的交界处。”
按理说,凌澜过去的记忆大都是发生在古蒙,如果两人真的认识,弈离没什么好瞒他的,但弈离却迟迟不肯说出实情,凌澜不解,于是直接问道:“弈离师兄,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?”
弈离沉默半晌,说:“不是不愿意,我只是无从开口。”
凌澜遂放弃,只好靠在枕头上装作熟睡,弈离见状,轻声躺在凌澜的身边,陷入沉思。
弈离躺上来没多久,凌澜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,四肢并用地缠上去,脑袋伏在弈离颈窝里:“弈离师兄,你喜不喜欢乐诩?”
“不喜欢。”
凌澜满意,又接着问道:“弈离师兄,你喜不喜欢无珏?”
他等了半晌,没有等来回应,凌澜偷偷睁开眼,瞧见弈离似乎陷入沉思,心里咯噔一下,微微刺痛,万分不好受。
良久,只听弈离轻声说道:“喜欢。”
凌澜一颗心顿时哇凉哇凉的。
弈离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两个字,但当这两个字说出口,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似乎迎刃而解,心里脑里一片清明,他一双好看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,看向凌澜。
凌澜只等到这两个字,于是一不做二不休,缠着他问道:“那你喜不喜欢我?”
弈离侧头看了他一眼,安抚道:“睡吧。”
凌澜感觉自己一颗心已经死掉了,顿时生无可恋。开始自我怀疑,自己这一年多以来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,一瞬间好像失去了全部意义。
他睁着眼到天明。
弈离清晨醒来瞧见他满眼通红的模样,顿时一惊,下意识问道:“可是病了?”
凌澜不言不语,越过他起身,拿起《结界谱》便往凝息峰走。
弈离不解,心中疑惑是不是昨晚他根本没醉,亦或是醉了但仍然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。
他将昨夜的事情仔细过了一遍,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,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,但弈离一向面皮薄,况且有些事情他也不知要如何开口,恰巧乐诩登门,遂将此事暂时放在一边。
“师兄。”乐诩温柔唤道。
“乐诩。”弈离礼貌点头。
“我有些问题想请师兄指教。”
弈离淡淡点头:“嗯。”
凌澜本想下个结界将自己关上一整天,但刚进屋没多久,小弟子就提醒道:“今日师兄要去素炎峰学习剑法,师兄别忘了带上剑。”
凌澜按下心中酸楚,带上破天剑,往素炎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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