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黑暗中江佳佳艰难地眯起眼,男人俊挺的身影,出现在打开的门缝之中。
她苦笑,逃不过。
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即使她瞒得再好,瞒过了很多人。
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中,她轻轻闭上眼,尽管蚀骨的痒意和对酒的病态渴望一点未曾散去,但却是莫名心安了不少。
“如你所见,我有酒瘾,原因……大概也没什么原因,呵呵,想来这世上也还很多事情都是找不到原因的吧。”
男人叹息,细细擦拭她额上的汗,“嗯,我知道。”
她没问他为什么知道,这点或许大概也并不是那么重要。
“小学的时候,我活泼外向,什么都敢干,什么都敢惹。”说到这里她笑了笑,“哦对,这一点,你应该是最有体会的。”
“是。”江司附和,眼里有怜惜。
“但是等到上初中,乃至高中,大学,我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,变得安静,变得不爱说话,不爱表现。”
江佳佳顿了顿,还是笑,
“关于这个,要说原因,我也是说不上来的,一路顺风顺水,其实没遇过什么挫折,可是人为什么就变了呢?”
前后变成了两个极端。
“而且我知道,自己内心,有很不安分的一面,它很暴躁,很粗鲁冲动,很……”
“黑暗。”
她琢磨了一下,用了这个词。其实上次,她也跟他提起过这样的自己,为了把他逼退。
但没想到……他远比她以为的,更了解她。
这天晚上,她说了好多话,好像要把这几年,她所有藏在心里没说的,通通要吐露个干净。
她说了很久,久到她不知道她说了多久,她一直在小声地絮说,他便一直在静静地聆听,到天开始微微露白。
她的痒意也散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男人突然道。
“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”她纳闷。
“……我不该带你去游乐场。”
原来是这事,她笑,“受伤的事怎么能怪你,是我运气不好,站的地方恰好撞上了小偷的逃跑路线。”
他摇摇头,“以后我们换别的地方。”
“行啊,但是游乐场咱们也还得再去,这次才玩了一个项目,不够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他嘴角泛着苦涩,对不起,如果不是他带她去游乐场,她不会受伤。
对不起,如果他能更早地知道,她不会染上酒瘾。
如果他能更早地坦白,遵从自己的内心,她便不会一个人守着内心的孤独这么久……
又过了一会儿。
江佳佳窝在男人怀中,浑身没力气,只能感受到身下男人的温度。
她看着窗外,干着嗓子哑声唤道,“江司。”
江司垂下脑袋,贴近她,“嗯?”
“我要开始戒了。”
之前说无所谓,也确实没什么在意,现在要戒,也不过是想戒,而只要她想,便一定会做到。
男人微笑,“好。”
☆、怕吗?
这一晚上,他们两个通宵未睡,她忍着,说着,他看着,听着,为她痛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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