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心中空荡荡的,还有一股悲戚缠绕在我的周围。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,我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我是一个……乞丐吗?除了我以外,周围还有三、四个穿的同样破破烂烂的孩子全部蜷缩在一处,每个人都面黄肌瘦,饥饿交加,脸上全是木然。
猛然的一下,头顶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,我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,捂上了脑袋,才发现头顶缠了一圈绷带,所以我是头受伤了,才会失去记忆吗?
在我的身旁有一个小女孩,同样也是脏兮兮的,她的表情也有些呆滞,就在我醒来一会儿,那个小女孩就一直拉着我破碎的衣角一言不发。
“你……是?”我的喉咙十分干涩,说话也不太顺畅,声音有些沙哑。
那个女孩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,当场就落泪了,抓着我衣角的指骨泛白,十分用力,那双眼里全是绝望,泣不成声。
直到多年以后,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小慧那个时候的眼神,作为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,突然就忘了自己,那该是有多么的难受……
那个时候全世界都是灰暗的吧,最后一道光都从指缝间溜走,所有的一切都没了,轰然倒塌……
“哥……你忘了我?这……不要!不要抛下我!哥……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她边哭边说,声音断断续续,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,怎么都止不住!声音里面满是乞求,还有绝望,眼睛在那一刻涣散成了灰色,还有极度恐慌。
就像一个人在大海中抓住了漂流在海面的枯木,结果一个海浪一过,所有的都没了,等待着她的也许就是死亡。
所以……这是妹妹吗?
我很是茫然,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。可是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,在我心里的某个地方隐隐作疼,竟是很不忍心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早已泪流满面。
我想为她拂去脸上的泪痕,好想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,虽然我不记得她是谁,但是脑子里面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叫我这样做。我也就真的这样做了,心里面有一个柔软的地方被牵起了涟漪,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我不管到底发生的任何事,从这一刻,我只想保护眼前这一个人,一个我就想用一生去放在心尖尖上的人。
“别哭,哥哥不会抛下你……”
这句话就像是承诺,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承诺。
后来,我知道了我叫祖汉青,她是我的亲妹妹,名叫祖慧,我们早已经家破人亡,沦为街边乞丐,如今只有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已经没有粮食了,只能到街边去乞讨,但是我的右腿……被人打折了,昨天也受了严重的伤,根本无法行走,又没有药,只能就这样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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