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一片的环境当中,莫如笙看不到以前她从阳台位置看过去能够看到的场景。无论是花园的边缘,还是边缘之外的城市的场景。虽然说这一座意识空间的城市里面,已经没有第六个“活人”的存在,但是无论怎么说,这里始终是莫如笙的避风港。现在接二连三的意外和打击朝着她的面前袭来,莫如笙咬了咬嘴唇,自己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疼痛,也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。/p
“如笙,看到了吗?”莫寒笙的声音带着点儿惋惜的,或者沮丧的情绪,莫如笙听到她这样说到:“这片空间要开始崩溃了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而且这些雾气出现的时候,刚好就是晓笙开始觉得自己生病的时候。我在想,这可能是一种倒计时。”/p
“倒计时......”莫如笙喃喃到:“如果灰雾来到了这里,这个地方......会怎样?”/p
“不知道。”莫寒笙这样说到:“或者,这里会被焚毁。”/p
“为什么?”/p
“......”莫寒笙稍微停顿了一下,“晓笙她生病了一段时间才睡过去的,不过很奇怪的是,在她睡过去之前的最后一天,她自己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。等到我和兰笙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跑出了阳台,而且翻过了阳台外面的栏杆。我们俩出去拉她回来的时候,她的手臂上,多出了一些痕迹。”/p
莫如笙定定地看着阳台玻璃门外的灰色雾气,在灰雾的遮挡下,就连天上的无数云层和那一轮明月此刻也都看不清楚。她的目光丝毫没有移动。好一会儿,莫如笙才忽然转过身去,朝着走廊的位置跑过去。/p
“如笙?”莫寒笙在背后喊她。/p
莫如笙跑进去了莫晓笙的房间,莫晓笙还是睡在床上,莫如笙走过去,她伸出手去,掀开了一点儿被子。/p
她看见,莫晓笙的手臂上,有被灼烧过的痕迹。/p
这些就是多出来的痕迹。灼烧的痕迹。/p
莫寒笙步履蹒跚地走过来,莫如笙问到:“她为什么会跑出去?”/p
“不知道。”莫寒笙声音轻柔:“不过我想,这可能是一种毁灭的方式吧。”/p
莫如笙抿了抿嘴唇,她温柔地将莫晓笙的手臂放回被窝当中,她慢慢地将被子掖好。这才抬起头来,转过身去看向了站在门边的莫寒笙。/p
“自我毁灭?”/p
“如笙,你知道吗?兰笙生病睡过去之前,也曾经想要冲出阳台。我拉住了她。”/p
“一模一样的症状和情况?”/p
“我想是的。”/p
莫如笙盯着对方很久,她的思绪已经渐渐地回到了她的脑海当中,她的耳边正在掠过很多声音,如果是仔细听的话,可以听见,那就是刚才她和莫寒笙的对话。/p
所有的对话,就像是复读机一样,在她脑海当中回响。/p
自我毁灭?/p
“......”莫如笙安静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莫寒笙也这样陪着她。/p
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,那些脑海当中的声音才逐渐消失。不过在声音消失之后,莫如笙的大脑反而产生了一种无比清醒的能量。她站在原地,耳边声音终于完全消失。同时,她混乱的思绪也已经渐渐平静下来。/p
“自我毁灭——这个说法不一定正确。”/p
莫如笙忽然这样说到。/p
“什么?”莫寒笙不明所以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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