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如笙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。她最后的这一次进入她的意识空间,没有得到任何信息,除了一个已经没有办法更坏一点的,坏消息。/p
她不知道她的世界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溃。现在那个世界就像是一柄悬在她自己头上的尖刀,而那根系着尖刀的绳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断裂。/p
不过现在,她发现,自己的面前,已经出现了另外的重要的事情。/p
现在,她和其他人一起,正坐在她最开始来过的那一个会议室里面。裴任,黎铭,明婷,李默松,莫阮,还有她自己,六个人都坐在长条形的桌子的其中一边,而此时,桌子对面那一边,只坐着一个人。当然,仔细看的话,那人面前还放着一台手提电脑,电脑屏幕的位置并不是正常地对着那一个人的位置,而是反过来,对着对面的六个人。/p
那一个人,是蓝。自然,那一台电脑,就是时零。/p
莫如笙依旧还是觉得,时零的这个样子,实在是太过奇怪。/p
——看来现在我们可以很好聊聊了。/p
此时,电脑屏幕当中,出现了这样一行字。/p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莫如笙抿着唇:“即使你需要黎铭帮你,你也可以让黎铭帮你去找到蓝,而不是还要费劲答应黎铭救我们出来。”/p
——你说到重点了。/p
电脑屏幕闪过,一行新的字出现。而且,更加难得的,屏幕那一句话背后,还另外跟了一句字体稍微小一点的句子。/p
——莫小姐,你还是这么聪明。/p
时零的所有话都是通过屏幕闪出来的,没有声音,更没有表情。莫如笙甚至也不能分辨清楚,他刚才的这句话,究竟是讽刺,还是真诚的赞扬。/p
“说回重点吧。”莫如笙说到。/p
——可以。/p
从刚才到现在,坐在对面的蓝还没有说过话。/p
——因为黎先生过来找我的时候,蓝根本不在这片区域。后来我拜托他将大脑转换仪交给蓝,那是因为,我知道他已经回来了。/p
——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。我愿意告诉黎先生,也愿意帮助你们逃出去,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。/p
莫如笙看清楚了屏幕上面的那一段话,她的心情被彻底地勾起来了,她盯着电脑屏幕好一会儿,最后,还是她旁边的裴任说话了——/p
“什么原因?”/p
——原因很简单,我受够了。/p
“……?”/p
莫如笙幻想过各种可能,但是她都从来没有幻想过,时零的回答会是这个内容。/p
“什么意思?”这一次,问出口的,是莫阮。/p
——实验室一定要我死。我逃不开,或者说,我的身体逃不开。既然这样,我的身体,就没有什么用处了。/p
“你就不怕……失败吗?”时零的行为在莫如笙看来,其实就是一种赌徒的行为。而且,是已经被逼入了绝境的赌徒的行为。当然,她问出口的瞬间,就已经知道,自己问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。/p
已经是绝境了,面对失败,也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。/p
——为什么要害怕?人都是这样的。/p
——我这样做,就是因为,要向那些人传达一个信息:我回来了。/p
回来?时零用的这个词语,稍微让莫如笙感觉到了一点儿奇怪。当然,这种奇怪的情绪只是持续了一瞬间而已,还不足以让她产生什么疑问。/p
——没有永远的敌人。相对于和你们斗,我更喜欢和那些人对上。/p
“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/p
——事实上,你们已经相信我了。/p
“这里是黎铭的公寓。我们在这里不是因为相信你。”裴任抿了抿唇,这样说到。/p
——好吧。/p
屏幕稍微闪动,只出现了这两个字。莫如笙看着那屏幕上的两个字。或者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,屏幕上都没有变换其他的内容。/p
她以为时零可能是一时语塞了。/p
不过,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,屏幕上的内容忽然间变换起来。/p
—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,我会让蓝帮助你们。/p
“帮助……我们?”明婷瞪大了眼睛。/p
——对,帮助你们,完全摆脱实验室的追踪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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