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之后,当莫如笙再次想起就这么一次潜意识游荡的过程,她都会觉得奇特非凡,虽然说潜意识空间本来就不同于真实世界,但这意识空间终究还是超出了莫如笙的理解范围,她从来没有想过,她的意识世界,可能会变成一个宇宙。/p
这个未免太过神奇了。/p
在莫如笙进入睡眠的时候,其他人正精神抖擞地朝着目的地——实验室大本营进发,莫如笙“迷失”在她自己的意识空间,已经完全忘记了其他人。/p
而且,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感觉。/p
莫如笙坐在岩石之上,她脚下的一大片空地还残留着倒塌的木屋的残片,木块叠放在一起,形成了一大堆垃圾一样的杂物。而她就坐在地面上,昂起头,和旁边站着的无对视。/p
“反正我觉得就是假的。”莫如笙坚定地说到,这片空间自由它的逻辑,可能真实世界看重的是证据,是眼见为实,但这个地方,看中的,应该就是感觉。/p
什么是证据?/p
在这里,感觉就是证据。/p
只凭一念之差,就可以否定一样东西。/p
因为她自己本身,就是证据。/p
“我不明白。”这一次,轮到无露出疑惑的模样,这个从出现在莫如笙面前开始就一直非常淡定的女生此刻皱着眉头,久久不能舒展开来。她脸上的五官也因为她的情绪变化而迅速地聚合起来,揉皱一样的脸皮上,透露出来的,其实满满的,都是无对莫如笙的不理解。/p
“你说过的,这片地方自由规律。”莫如笙神色未变:“真正的世界讲究真实,讲究实物,这里并不是真实世界,也不需要讲究实物,更不需要眼见为实。”/p
“……”无的神色当中闪过一丝异样,她的五官稍微舒展开来一点儿,但眉头依旧无法张凯。/p
无其实也是非常聪明的人格,她理应知道莫如笙想要说些什么。/p
“我心中生出了一点感觉,那感觉让我觉得这里不真实——是对我的潜意识世界的一种怀疑,我不是怀疑潜意识世界存不存在,我只是怀疑,我的意识世界,是不是这个样子。”莫如笙斟酌了一下,她感觉自己应该要向无说清楚这件事情。/p
“这里没有什么是真正拥有实际的身体的,所以在这里不需要实物的证据。也就是说,这个自由逻辑的意识世界,所谓的‘证据’,其实就是一份感觉。”/p
“只要我感觉这里是假的,那么这里就真的是假的。”最后,莫如笙看着无,轻轻地说出她心中的结论。/p
“那么——”无诧异地看着莫如笙,似乎是因为莫如笙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而感觉到无法想象,无也思考了好一会儿,这才慢慢开口问到:“那么,也就是说,你只要想这里是假的,这里就可能是假的。”/p
“不是可能,是一定——明白吗?”莫如笙眯起眼睛:“你听过一句话吗,无?”/p
“……”/p
“我思,故我在。”莫如笙长长地舒出一口气:“以前我不明白,现在在这里,我明白了——所有的这一切,都是我自己想,才会出现的,这片世界真正的逻辑就是我的逻辑。”/p
“因为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,是我在支撑着这一切,无论是空间的结构,里面生存的人格,都是因为我想,所以才会出现。”/p
无抿着嘴唇,没有再说出一句话。/p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引我进来这里。”莫如笙说着,但中央空地的位置上,那木屋倒塌的位置,那些叠放在上方的木板已经慢慢浮起,露出了被压在底下的一根根长钉子。/p
从那些钉子的位置来看,钉子原本应该是装在木屋内部的地面上,或许,在莫如笙进去木屋的时候,这些钉子就是她的催命符。/p
“是你叫我来这里的。”莫如笙说到。/p
“是你自己找到的。”无淡淡得说到。/p
“不,是你,因为你一直在引导我。”莫如笙歪了歪头:“是你在关键时候出现,告诉我我的体内还有人格,为了获取我的信任,你大胆地告诉我这片世界自由规律。”/p
“而我,也确实相信了你。”莫如笙歪着头:“我每一次都在快要找到人格之前,人格就消失了,我以为每一次都是我打草惊蛇,但我差点忘记了,如果真的还有其他人格的存在,在我搜寻的过程中,被逼到角落的他们不应该只是躲避,而完全不反击,我在自己的潜意识世界也只是一个人格,占不了什么优势。但那些‘所谓的人格’,没有一次对我造成伤害,一次都没有。”/p
“然后我忽然发现,我其实,根本就没有见到过那些人格。我一直都在捕风抓影,亮着的灯,开着的监控,冒着热气的茶,似乎都有人格曾经存在。”莫如笙低声说道,周围的风慢慢刮起,发出了一阵“呜呜”的声音,就像是有人在哭泣。/p
“但那些人格其实是不存在的,不是吗?”/p
“都是你告诉我的,无。”莫如笙慢慢地从地面上站起来,她拍了拍自己身后的灰尘:“我说得对吗?——你最后引我来到这里,就是想要我进去,即使我不进去,你也会想办法让我进去。因为在这片空间里面,谁杀了我,都只能让我清醒,但偏偏你可以彻底地杀我,因为你就是我。”/p
“世上只有一个莫如笙,其他的,无论是人格还是人,都不是莫如笙。”莫如笙笑了笑:“你可以取代我,从记忆,身体,形态,甚至是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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