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如笙有些惊讶,甚至是惊喜地发现,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名实验人员了——虽然这可能只是暂时的。/p
她看着明婷那安静的面容,不由得有些出神。/p
“我要怎么叫醒她呢?”/p
她低声自言自语的声音被卫垣捕捉到了。/p
“营养舱门打开,就代表着唤醒信号,营养舱会自动给她注射苏醒药剂。”/p
“苏醒……药剂。”莫如笙重复了一次,她不由得问到:“所以……她前面被注射过什么吗?”/p
“注射的是另外一种试剂,可以让人类大脑进入深度睡眠状态,配合营养舱使用,可以让人类进入冬眠,却又不至于死亡。在实验大楼里面,那种试剂被称为冬眠水。”/p
“这名字倒是简单粗暴。”莫如笙轻轻笑了下她慢慢地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,低声喃喃,“注射这种试剂,总会对身体有害吧。”/p
“害处就是,会让人类大脑进入惯性状态——一般,如果注射超过三次,其实就很危险了,因为那被注射试剂的人,将有可能会睡着睡着变成冬眠状态,并一睡不醒。”/p
“所以,每个人注射不得超过三次?”/p
“不是超过,是连三次都不要。”卫垣顿了顿,莫如笙感觉他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,好一会儿,她才听到卫垣的声音响起:“莫如笙,你其实——”/p
“两次了是吗?”莫如笙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。/p
“……对。”/p
莫如笙内心没有什么波动,她感觉,这个答案也不是很难猜。/p
“冬眠了,大脑不会进入睡眠状态吗?蜂魂实验应该一直都要我的大脑活动吧。”/p
“催眠引导就可以了。就算深度睡眠,本质也不过是睡眠而已。”/p
卫垣顿了顿:“而且,他们前期给你注射了两次,以为实验一定成功,但没有想到,你还是能够清醒过来,后期的实验,他们没有再给你注射试剂,你其实清醒过来会更加容易——当然,你可能只是以为,你熟悉了这种清醒的状态,因此才容易清醒过来。”/p
莫如笙没有说话,因为,卫垣其实说对了她的内心想法。/p
“这对我来说,应该是个好消息吧。”莫如笙笑了起来:“虽然两次——听起来好像很危险。”/p
“对你来说,确实是个好消息,在他们找到比你更加合适的实验体之前,你都不用担心他们给你注射第三次。当然,现在他们能不能找得到你,还是一个问题。”/p
“如果真的想找,应该不难吧。”莫如笙喃喃自语,她的声音就像是嘟囔一样。/p
“这我也不清楚了。”卫垣说着,声音让空气微微颤抖:“不过应该要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难找。”/p
莫如笙抿着嘴角,“是吗?”/p
聊天已经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过去了,莫如笙慢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,她看着躺在营养舱里面的明婷,她看见,明婷的睫毛微微抖动了。/p
她弯下腰去,看着躺在营养舱里面的那个人,她轻轻喊了一声。/p
“婷婷?”/p
明婷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喊一样,她双眼的眼珠子已经在眼皮底下转动起来,她从沉睡状态慢慢清醒过来了。/p
莫如笙松了口气,刚才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了,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,都已经放在了即将清醒的明婷身上。/p
明婷顿了顿,她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瞳孔在一开始其实没有什么焦点,虽然眼睛睁开,但实际上看不到什么东西,莫如笙伸出手去,在她眼前甩了甩,明婷双眼眼珠子压根就没有动过。/p
她其实还没有清醒过来。/p
莫如笙轻轻喊着她的名字,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。渐渐地,明婷双眼开始聚焦起来,她有些费劲地看向莫如笙声音的方向,很久,她的瞳孔才终于收缩起来。/p
莫如笙松了一口气,就在那一刹那,她忽然有种谢天谢地的感觉。/p
明婷……可以醒过来了。/p
她咬了咬牙,等待着面前的人慢慢回过神来。明婷脸上麻木的表情也渐渐松动开来,足足过了十分钟,明婷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。/p
“如笙?”明婷看了看正在摇晃她肩膀的女声,轻轻喊出声来。/p
明婷的这一句话,就像是一只大手一样,从她的心底里面抚过去,并且,在瞬间将她的焦虑完全扫去。/p
“如笙,我终于醒过来了吗。”明婷低声喃喃,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,她的声音尖锐而且沙哑,但着丝毫不影响她嘴巴里面发出的轻快的音符。明婷其实也是高兴的,至少现在,她看着莫如笙的目光,是非常欣慰,而且带着庆幸。/p
在她清醒过来的时候,她能够看到自己的同伴,这其实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。/p
莫如笙将明婷慢慢扶起来,明婷非常虚弱,大概是因为刚刚清醒,而且长时间依靠营养舱保命,因此身体并没有什么力气可以让她自主行动,明婷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,莫如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/p
明婷的呼吸声音慢慢稳定下来,她脸上苍白得恐怖的脸色也已经慢慢变得红润起来,莫如笙在一旁看着她,这一个过程,竟然奇妙得如同起死回生。/p
“扶一下我。”明婷挣扎起来,她抓住了营养舱旁边的凸起,她咬了咬牙,莫如笙将她拉扯着,慢慢让她在营养舱内站起来。/p
明婷浑身还是软绵绵的,她身体的部分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,但莫如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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