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,会开始迷失你自己吗?”/p
裴任的声音在莫阮耳边响起,那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将她的汗毛都挑起来了。/p
她打了一个冷颤,毫无征兆地。/p
她转过头去,裴任双目平静,他的眼珠当中倒影着莫阮的身影,就像是镜子一样,但他的瞳孔漆黑深邃,像是海洋,让人看不到他真正的模样。/p
裴任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。/p
莫阮此刻竟然有些想笑,这和她的愉悦的情绪无关,事实上,她压根就没有愉悦的感觉。/p
她只是感觉,有些感慨。/p
裴任知道的,他这么细心的人,能够知道她对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,但从莫阮认识他开始,她的身份几经变换,而裴任,一直都是观察员。/p
他是整个实验室观察次数最多的观察者,是最有丰富经验的那一个人。/p
他在莫阮的梦境里面是主要角色,他也忘记了自己。如此却不能代表什么,或许,在别人的梦境里面,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。/p
这一点都不能代表什么。/p
他没有什么微表情,莫阮看不透他。/p
但她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,只是这么些年来,她都没有成功。/p
现在想想,还不如梦境里面的世界来得更好。/p
莫阮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,但很快,她就被其他的东西打断了思路。/p
裴任问她,她现在会不会迷失了自己。/p
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?/p
莫阮觉得有些迷茫,她心中明白,自己现在确实已经有些迷失的感觉,但那感觉还能被她所控制,因此,她不想要承认。/p
“我觉得还好。”/p
“还好,就是不好。”裴任似笑非笑,但双眼仍旧深邃而平静,他平淡地看着莫阮,却让她慢慢地紧张起来。/p
真……这种被盯上的感觉,真的一点都不好受。/p
莫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她感觉非常不舒服。/p
这一种不舒服,来自于她的内心,也来自于裴任。/p
莫阮甚至生出了一丝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,不过她还是迅速压下了这一种想法,因为她还有事情需要询问裴任。/p
“不说这个。”她移开目光,看着一号柜子:“我想问你,这一次进入记忆删除梦境,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——无论是什么方面都可以说一下。”/p
裴任看了她一眼,神情倒真的像是正在思考,不一会儿,莫阮听到他开口说话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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