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落地玻璃窗内的燕子贴纸,其实是两层,真正靠近玻璃的,能够被阳光直射的那一层是真正的燕子贴纸,因为长时间被阳光照射,贴纸已经有些褪色。/p
而里面的那一层,其实是沿着勾勒出燕子的黑色线条的位置填充的,那都是一个个很小很小的文字。/p
莫阮又一次想起了她曾经在梦境里面看到过的那些代码文字。/p
很显然,她只是这么想起来一个片段,已经让她忽然间颤抖了一下。/p
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,对她造成的阴影稍微有些深。/p
裴任已经凑上去,动手开始撕下这一张贴纸,他小心翼翼地将这贴纸撕下来,即使是撕下来,这两层贴纸依旧是黏在一起的。/p
裴任举起手上的贴纸,向着窗外的阳光看着,在阳光之下,这贴纸上不怎么明显的文字终于全部都显露出来。/p
“上面的……内容,好像是简介。”/p
“什么简介?”听到裴任的话,莫阮下意识地追问。/p
“是……一个实验的简介。”裴任顿了顿:“和燕子这种生物无关,其实这就是蜂魂实验的简介。”/p
“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莫阮看着裴任皱起来的眉头,她感觉这个所谓的简介根本就没有这么简单。按照她对于裴任的了解,他现在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简介会让他露出来的。/p
莫阮几乎是焦急地追问出来的。/p
“使用基因嫁接技术,进行人类之间,或跨物种的基因拼接,进行优选基因选择……”裴任没有回答莫阮的问题,反而开始自顾自地说起来,莫阮忽然意识到,他正在读贴纸上的内容。/p
“……使用蜜蜂基因进行拼接,能够成功孕育试管婴儿,婴儿大脑产生突变,实验体大脑异常活跃……”/p
“你在说什么?”莫阮忍不住打断了裴任:“这些不是……”/p
“你想说,这些是你梦境里面的设定,是记忆删除实验里面的背景,虽然现在我们也称呼记忆删除实验为蜂魂实验,但其实和蜜蜂本身无关。”裴任看了看莫阮:“我都知道你想要说什么。”/p
“……”/p
“我只是照着这里读而已。”裴任保持着举起手来的姿势,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多累。他接着说到:“后面的简介说,经过了几次重复的实验调试,新的婴儿终于可以在大脑的异常活动中存活下来,不至于死亡。而且,那一个婴儿的大脑因为异常活跃,所以思维迅速,而且记忆超群。”/p
“别说了。”莫阮打断了裴任,她知道自己这样确实有些异常,但她宁愿裴任用异样的目光看她,也不想要继续听下去了/p
“这个没有什么用。”她自己的声音慢慢降下来,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,就连她自己也不怎么相信。/p
“时零呢?”她绞尽脑汁,终于想出了一个现在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,她看着裴任:“他究竟去哪里了?”/p
裴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目光闪烁。莫阮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。好一会儿,她才终于听到对方这样说到:“我也不知道——如果不在我们刚才去过的两个地方,我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了。”/p
裴任很聪明,他不会对一件事情太过在意,他能够顺着莫阮现在的心情,自如地转换着话题。/p
“所以他不在这里。”莫阮低下头去,其实她已经猜到了这张燕子贴纸后面的内容。一个大脑异常活跃,带着蜜蜂基因而且还能存活下去的婴儿,可以说是一个奇迹,这样的奇迹耗费了大量人力,技术和钱财,所以这一个婴儿,绝对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。/p
这个婴儿一定会成为一个实验体,这是非常肯定的。/p
而且,一个大脑异常活跃的实验体,可以进行的实验选择会更多,更不需要说实验体身体细胞蕴藏的那一点不属于人类的基因的影响。/p
大脑异常活跃——其实就相当于思维和思考能力更强,而且,也有可能指向记忆储存能力更强。/p
记忆储存,记忆删除。/p
这才是莫阮不想要继续听下去的原因。她本能地不想要知道那一个婴儿的身份。/p
这一只燕子贴纸她感觉有些熟悉,但她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能有接触过这样的贴纸。/p
她觉得非常疑惑,也有一点恐惧。/p
时零不在这个房间里面,她想要放弃继续呆在这里的想法了。/p
裴任看出了她的不安和担心,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什么安慰,他只是点了点头:“要不出去吧,或者附近的人会有时零的踪迹信息。”/p
“啊,哦,好……好的。”莫阮吓了一跳,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有些匆忙地应和了一下。/p
两人离开了这个房间,当然,心绪不宁的莫阮没有注意到裴任将那贴纸小心地收起来的动作。/p
时零去哪里了呢?/p
两人沿着下楼的楼梯往下走去,沿途能够问的人,莫阮都开口询问了,但奇怪的是,没有一个人有看到过时零。/p
虽然大家似乎都陆续知道,莫阮的记忆删除又一次失败,但实验结束之后,作为观察者的时零踪迹全无这一件事,并没有人有丝毫头绪,也更加不能提供有效的信息。/p
而且,在刚才的询问过程当中,莫阮隐约觉得,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时零这一个人,有好些人在听到时零这一个名字的时候,脸上都露出了恍然的感觉,就像是在此之前,自己完全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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