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阮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栋大楼,心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疑惑。/p
“就是这里了吗?”/p
“对。”裴任坐在驾驶位上,在停车的当口,他还在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平板,莫阮随意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,她发现,裴任依旧在进行着声音搜索。/p
网上能够残留的声音痕迹很多,但要在众多的声音当中辨别出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一道声音,就不是这么简单了,至少,这要比指纹识别要困难很多。/p
但人虽说会在很多地方留下自己的指纹,但不代表着这些指纹能够被录入网络,成为组成人行动轨迹的素材,但声音似乎就会好一点儿。/p
当然,因为已经监听的声音确定了声音的主人,因此裴任已经开始直接人脸搜索新染的法人,这也算是一种搜寻过程。/p
在梦境中,这些行为似乎也是合规的。/p
搜索的工作可以交给平板,裴任其实也比较空闲。他看着莫阮若有所思的模样,好一会儿才忽然搭话:“说起来,这一栋大楼也是办公大楼,里面注册的公司超过十家,那个人名下只有新染一家公司,但从新染的高层结构来看,这栋大楼里面的其中一家公司的负责人,就是新染的高层。”/p
“起码也有基本的关系。”莫阮低声说到,她点点头,打开车门下了车。/p
裴任随后跟着她下车,他将事先准备好的工作牌递给她。/p
莫阮戴上工作牌,沉默着跟在裴任背后。裴任顺利地通过了大楼一层的咨询台,两人进入了电梯间。/p
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/p
“哦,六楼。”裴任看了一眼手上的平板,将它屏幕暂时关闭:“我们要去的是一家木制工艺品公司的办公区,但工厂不在这边。”/p
“我们——”莫阮看了看自己身前挂着的那一块工作牌:“我们是过来谈生意的?”/p
“当然。”莫阮笑了笑:“顺便……考察一下。”/p
“可是我们就这样过来,不是会被人——”/p
“——被人发现吗?”裴任打断了莫阮的话,电梯门在两人面前打开。裴任走进了里面:“发现更好,一开始我找人来担任购买方去新染公司,就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,现在我们过来这里,其实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过来做生意而已,从外人看来,那个去新染公司的人,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/p
“这就是我们需要自己过来的原因?”莫阮皱起眉头:“但你也可以找其他没有关系的人帮忙,甚至可以……”/p
“不,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我。”裴任打断了她的话,忽然说到。/p
“?”莫阮稍微一愣,她看着裴任的方向,她觉得,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有自己的打算。/p
“我们来这里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正常采购东西,只要这里的人果然和新染有关系,那么就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,而且,我们的所有行为,都会受到监视。”/p
莫阮听着裴任的话,她隐约可以抓住他的话语里头隐藏的什么信息,她稍微思考了一下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/p
原来……是这样的吗?/p
她抬起头来,“所以,我们其实是——吸引别人注意力的‘出头鸟’吗?”/p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裴任有些诧异,不知道因为莫阮的比喻,还是因为她的理解。他点了点头,拉着她从电梯出来。“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刚才去新染那边的人帮忙,如果他受到太大的关注,确实不太好办。所以我们只能出来帮个忙了,分散这些监视的人的注意力也好。”/p
在电梯右侧,是一扇玻璃感应门,两人走进去后,莫阮目光首先落到入门前台的脸上,她看见,对方的面容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,似乎确实是不认识他们两个。/p
“我们是提前打过电话来预约的人,我们需要购买一组预订的木制品。”/p
“请稍等一下。”前台的年轻女生拿起电话,应该是向其他人确认了一下。只是一会儿的功夫,那女生已经从前台背后出来,向裴任这边做出了一道手势。/p
“请跟我来。”/p
女生带着他们从办公区域经过,办公区域是正常办公室的设计布置,每一个座位上都有工作人员。莫阮目光几乎可以看到每一个人的面容,但在她和裴任经过办公区域的过程中,其实没有多少人会特意抬起头来观察一下她。大约在这些人看来,她和裴任也不过只是普通的采购者而已。/p
前台的年轻女生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会议室,从旁边的其他会议房间来看,这一间会议室并不算大。女生为他们斟了两杯热茶,随后便离开了会议室。/p
“一会可以全部由我来说。”裴任朝着莫阮眨了眨眼,不知道为什么,莫阮觉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。/p
虽然,那只是非常淡薄的一道笑容,而且,只是持续了一瞬间的功夫。/p
不过,刚才裴任说到,他已经提前预约过了,想来,他对于此刻自己在这里需要做什么,说什么,应该也有比较具体的想法了吧。/p
确实——她完全可以由着他来说。因为就现在情况来看,让她来说,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做法。/p
她点了点头,表示了默认。裴任张了张口,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,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。/p
莫阮吓了一跳,下意识看向门外走进来的那一个人。她看到,那是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男人,穿着标准的工装。他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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