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沉默一会之后,她回答,“因为我无事可做。”
“怎么会无事可做呢?”
女孩的声音略有无奈,她说,“前世今生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。而太真的传唤、太真的作业、太真的任务,这些大概就是我活着的唯一的波动。”
吴同觉得女孩的人生跟自己也差不多,她不过是个没有咒印的机关兽,于是他脱口而出,“机关兽。”
“先生,什么是机关兽?”
“就是被人饲养,被人操作,为主人而活的一种东西。”
女孩惊呼,“那还真是和我一样,先生我有点想看看机关兽,说不定和我长着同样的脸。”女孩说罢,发出了自嘲笑声。
吴同有些语塞。
“机关兽是一种可悲的东西,没什么好见。”
“先生,什么东西不可悲呢?”
吴同想了一下,他回答,“太真就不可悲。”
“先生,那是你不了解太真。操纵我的太真,也被其他东西操纵。如果她有选择,她一定不会让我来完成这个任务。如今我必须为她完成任务,这又何尝如她所愿呢?我前世修道,深知众生之上有天道,说到底,我们都是天道的机关兽。谁不可悲呢?现在我与先生这般畅聊,而太真却没有办法与任何人畅聊。她活在四面楚歌中,也很可悲。”
吴同有些惊讶,他没想到这女孩这么的能言善辩。搞不好她前世真是个道士,看起来与她相伴去西域,定不会寂寞吧。
这时,风中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,还很新鲜。吴同一把拉住马车,马的前蹄高抬,这一刻尘土飞扬。
“是撞到人了吗?”女孩探头探脑的问道。
吴同指了指前方。
前方大道上,七横八竖的躺着十数具尸体。而尸体中间,是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。
车顶翻在一旁,马车里面隐隐传来野兽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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