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做这一切,都是在每天的功课之后。宁姐姐温柔,但是对于读书练字,宁云要求很严。
江羽对自己的身体很惊异,明明是个小女孩,力量却不输于两位姐姐,而且身体素质比穿越前的那个自己好多了。最重要的,是记忆力特别好,果然是小孩子记性就好,还是她以前人老健忘……
“呃,咳。”
既然宝贝盆栽都平安无事,她因刚才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,岔开话题道:“隔壁大哥家,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,还有一个孕妇。今天这么大的风雨,那个漏风漏雨的破草房晚上可能顶不住,就怕出什么事。要不要让他妻女到我们家来避一晚?”
“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”,虞宁云心里很满意这个弟弟的善良,去门背后取了斗笠和蓑衣来,“那你快过去请他们来吧,这天是越来越黑了。”
江羽穿戴上蓑笠,冲入茫茫雨帘中。这时候一道极亮的闪电划破天际,把地上照得如同白昼。在这一瞬间亮得不真实的光中,宁云看到了钱江羽那小小的身影:她一只手扶着斗笠,一只手正费力移开竹篱笆院门,在狂风暴雨中,一切显得那么不容易。
闪电光马上就隐了下去,天又恢复成了无边的昏暗。宁云的思绪又回到了半年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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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去年八月,宁云随父亲虞易钦去出门访友回来,雇船北上,横渡钱塘江的时候,江上起了大雾。
船老大本想等到雾散再走,可虞易钦想快快赶路。于是,对自己撑船手艺信心十足的船老大,也就收起缆绳,船篙一点就离开了码头。
至江心,坐在船头的虞易钦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上,好像有个什么东西,随着浪头起伏。他顺手抄起竹篙点了一下,觉得很有些份量,再看那样子,莫非是……
他高兴地冲着船尾摇橹的船老大喊道:“老哥儿,咱们运气好,看到癞头鼋了,这么大的鼋,上一次见到,那是在我小时候。”
“您小时候,那是有些年月了啊。”船老大虽然笑着,手却是加紧摇橹。船越来越靠近那个东西,虞易钦的心慢慢地往下沉,两人都看见了——是个人,紧紧抱着一块木板,随着风浪起伏。
本想捞上来看看是否还活着,虞易钦认为自己只是举手之劳,对人家来说可是身家性命。但是船老大不同意。
“看样子就是死透了的,捞上来也救不活了,还会吓着船舱里的姑娘。等到了对岸,向渡口津吏报告此事,会有专门船只来收敛的。”
撑船多年,这种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。
虞易钦也无可奈何,不过不甘心地又拿竹篙去点了一下,希望能看到活着的迹象。
忽然,水上的那个人儿胡乱扑腾了起来,并且一把抱住了还来不及收回去的竹篙,倒是把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,赶忙把人拉过来捞起。不管怎么样,当务之急救人要紧。
看这获救之人,却是一个未冠少年,梳着总角发髻,一个总角被水打散,一边的头发披了散来。
这时候船舱内的虞宁云也听到外面不寻常的动静,拉开帘子却看到一个浑身**的人,正趴在船夫膝上,大口大口吐着泥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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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啷——”一声,一个大炸雷响起,震耳欲聋,把宁云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羽儿,多加小心。”她冲着不远处隐约的人影急忙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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