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玄阳宗弟子已退无可退——再往后就是玄阳宗群殿。若退到那里交战,玄阳宗就将毁于一旦。众弑仙者豁出性命,争先恐后而上,誓要成为此战第一个杀死修仙者的英雄。
正在此时,玄阳宗阵中,宗主挥手下令——阵法启动!玄阳天罗阵!
众弑仙者为求近战,无不奋勇向前,哪里料到这正是玄阳宗的计谋?他们争相前往的,竟是玄阳宗为他们预设的陷阱!
玄阳天罗阵,阵如其名,犹天罗地网之势,覆方圆百里。百里范围内,弑仙者数不胜数——无论是活的还是已死的。阵法启动的那一刹,所有弑仙者都意识到,今天,弑仙刃可能要崩出一个缺口来了。
玄阳宗外百里,人间地狱瞬间降临。看不见的修罗,如割草一般收割着凡人的性命。数不尽的蝼蚁般的凡人,似稻谷被石臼碾碎。这一刻,弑仙者们再次意识到,他们终究只是凡人,而凡人与修仙者之间永远存在着巨大差距。以凡人之力硬抗修仙者,这就是下场,这就是现实。
举玄阳宗全力所布下的玄阳天罗阵,远非当日的九杀诛魔阵所能相比。这是用以在仙界大战中对付修仙宗派的阵法,此刻用来击杀凡人,实在是牛刀杀鸡了。
三十万弑仙者,在玄阳天罗阵的绞杀之后,已不足十万。侥幸保命的人,哪里还有继续战斗的勇气,无不仓惶撤退。玄阳宗趁胜追击,又击杀万余弑仙者。剩余七万弑仙者,退守百里。
战时,血雨腥风;战后,哀鸿遍野。
从此,那一片土地,就染成了暗红色。令人心颤的暗红色,将永久诉说那一天那一战的惨烈。从此,这一个地方就有了新地名,断魂原。
百里之外,战败而归的七万弑仙者,多有伤者。但不管有没有伤,每一个人都是悲痛欲绝,斗志全无。这一战,几乎击溃了他们的信念,他们看不到取胜的希望。这一战,即使投入百万战力,结局的唯一变化,也只会是伤亡的数字……
“聂凡,我想,弑仙刃需要一个首领。”沧桑而伤感的声音来自老于,那个被聂凡所救后,将生命余晖全部奉献给弑仙刃的老者。
“第四条铁律。”聂凡坐在地上,头也不抬。
所有人不论身份、地位、男女,尽皆平等,无高下主从之分!
“但是,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老于苦笑。
“战败而已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聂凡的声音平淡而没有感情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!以往战败是偶然,这次战败是必然!”老于有些激动了。
聂凡不再回答。他知道,老于说的没错。这次,弑仙刃以最强姿态斩向玄天宗,结果竟是——卷刃!玄天宗的强,已经超越了弑仙刃的极限。无论劈砍多少次,结果都不会变。弑仙刃只会卷刃、崩口,最终崩毁。
“现在的弑仙刃,需要一只手来握住它,才能更有力地劈砍。”
聂凡脸色铁青。没错,要击败玄天宗,除非让弑仙刃发挥更大的威力,除非将所有弑仙者的力量合一。但,弑仙刃……竟要出现首领?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……”老于道,“即使握住弑仙刃的那只手是你,你也依旧不放心吗?”
“你觉得,相比于自由与平等,胜利更重要?”聂凡皱眉。
“没有胜利,谈何自由平等?”老于反问。
聂凡沉默。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。自己宣布的铁律,难不成要由自己亲手破坏吗?如此,何能服众?
“看看你身后吧,你会有答案的。”老于似乎看出了聂凡的顾虑。
聂凡回过身。
他看到了无数凡人成为残废,甚至将失去性命;他看到无数凡人伏地恸哭、咬牙垂泪、仰天哀嚎;他看到无数含泪的眼睛,带着期望看着自己……
这些,是义无反顾地加入聂凡创立的弑仙刃,与聂凡并肩作战的凡人的下场。
“我无法接受……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战会惨败至此吗?”
“我无法接受……”
“是因为有玄阳宗宗主带领!他们在有战术、有纪律地战斗!”
“我无法接受……”
“他们需要有人带领,那个人只能是你!”
“弑仙刃崩毁,弑仙者被残杀,无数凡人惨败、伤亡、哀哭,然后继续被奴役!”聂凡骤然站起,嘶声怒吼,“这样的结果,绝对无法接受!”
所有人本已绝望的眼睛缓缓睁开。因为,他们看到了希望。是啊,这正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,他们需要一个带他们胜利的人!
聂凡的身形并不高大,但所有人看着长身直立的聂凡,如同看到了能够率领他们战斗的巨人,一如当日在碎金山下。
“我们在为什么而流血?尊严!自由!值得我们用生命去交换的东西!现在,我们得到的是什么?死亡!哀痛!修仙者不让我们如愿,而强加给我们的东西!”
“我们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败,看着修仙者再一次统治人间!我们绝不能看着用生命为代价得来的尊严与自由,再次被他们剥夺!我们绝不能再次回归畜生般的日子!我们绝不能再一次成为奴隶与工具!这一切,该停止了!”
“我,聂凡,天生神力者,曾于碎金山下,创立弑仙刃!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,请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!我将手握弑仙刃,斩破玄天宗!我必将再一次带领弑仙者夺得胜利,如碎金山之战!”
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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