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堂就是两个包厢争着拍一件绝世珍品。”——嘉获某资深拍卖师。
拍卖槌仿佛被施了时间缓滞的魔法,慢悠悠落下,仿若鹅毛凌空飘下。
拍卖师的双目来两侧包厢来回逡巡,但仍将一丝余光留在大众席。忽地眼角瞥见一牌蹦出,他心里尚在惊疑,职业习惯却催使身体本能地喊出:
“一亿九千五百万——233号买家,额,没错,233号买家!”
拍卖师急速对正目光,公布全新出价——来自大众席!
所有的目光自然而然集中到233号买家身上,那是位三十左右的少妇,着一身纯白往下渐变淡金色的缂丝晚礼服,透着股秀丽和神秘。妇人面带浅笑,挥了挥手中报价牌,漫不经心的样子,仿佛只是给孩子买罐奶粉一般。
“啧,正点。”库里奥点评道,“谁家的,有知道的吗?”
罗乘六和加图俱是摇头。
方安好奇地望向233号买家,看着她那一头艳丽的金发,有种说不出的熟悉。他默然运起感知术潜探过去,没错,是她!这头金发,喜欢变幻妆容却从不掩饰这头骄傲金发的那个女人——表姐海伦娜!幼年时,每次她把自己摁在地上痛殴一顿后,转身离去时都会甩动长长的金发,在阳光下闪动出耀眼的光芒,映在自己身上,映下童年的阴影。
海伦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方安片刻便想通了,这个女人掌管蚂蚁窝,联会期间涉及各城暗中的利益交换,雪城也就她合适来掌控——受拉肖恩猜忌的狄奥只怕是个幌子。
“你认识?”罗加一敏锐地发觉他面色古怪,问道。
“刷刷刷!”三道目光霎时齐聚在方安身上,用意不言自明。
方安点点头。
三道目光灼热,一道微冷。
方安这是却是浑身一震,低头掌抵额头,他的感知术被海伦娜震散了!
果然,他抬头去看,海伦娜正望向这边,粲然一笑。
许多暗中关注她的人,也循着目光望向502包厢,猜度其中的联系。
罗乘六面色一冷,大感不妙,说道:“这下你必须告诉我她是谁了。”
方安揉着太阳穴,说道:“她是海伦娜,雪城特别行动处处长,别号‘蚁后’。”
此时乌桕甲的竞价已由海伦娜和李青庐二人轮流抬到“二亿三千万”的天价,会场一片压抑的沉默,许多人已在思索其中蕴含的政治意味。
“她在帮圣塔抢夺乌桕甲。”罗乘六判断道,“雪城放弃中立的态度可真够坚决的。”竹城也面临是否继续中立的抉择,他是有感而发。
“二亿三千五!233号买家!”拍卖师喊完,随即愣在当场。
只见海伦娜举完牌就放下,起身朝场外走去,一头金发在灯光下幻出迷离的光晕,仿佛美杜沙的蛇发,将所有人都石化。
“厉害!”罗加一开口道。
四人不解地望向她。
罗加一敛眉说道:“李青庐水城功法讲究‘任性而为’,海伦娜这般高姿态离场,简直如掐住了李青庐的咽喉——李青庐不拍自然是弱了一头;拍了又显得刻意置气被人让了一般。无论如何选择,对于李青庐的功法修行都是个不大不小的损害。”
众人此刻果然也都在注视着三号包厢,等待着李青庐的反应。
“二亿四千万!502包厢!”
四人扶着下巴看向举牌的罗加一,随即明白她是在帮李青庐解围,将她从与海伦娜斗争的境地中解脱出来。
解决两个女人矛盾的最好办法果然是引入第三个女人。
“二亿四千万,第二次!”
拍卖师百般逡巡,再无人举牌。
“二亿四千万,三次!”
落槌,“成交!”
“恭喜502包厢的买家!”
“我们带的钱够吗?”罗乘六忽然担心地问道。
罗加一嫣然一笑,并不答话,却是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敲门声忽起,罗加一刚好走到门口,握住门把手。她打开门,只见门外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躬身说道:“罗大小姐,我们七小姐有请。”
李青庐,家中排行第七。
罗加一回了半礼,便颔首随那管家前往三号包厢。
接下来,此轮拍卖继续进行,罗乘六忧心忡忡,竟然不再关心拍品,坐着喝起闷酒来。期间加图倒是以68万元的价格抢下一双盘金绣银丝手套,方安问他这手套有什么隐藏属性,加图答道:“多好看!这是艺术品。”
花数万金币买一件没有战斗特效的“艺术品”,方安算是对这位公子哥有了全新的认识。特·加图·蒙特,“特”是特权的“特”,这帮子特权贵族的钱就来得那么容易吗?
不多时,罗加一推门进来,面色淡若,然而谁都看得出她清亮双目正传达着内心的喜悦。
方安好奇她和李青庐会面的详情,于是问道:“怎么样?”
罗加一这才略带得意地说:“嘻嘻,也没什么,就是闲聊了一会儿,她问了下竹城风光、西湖景致之类的,最后提起想送一件礼物给哪吒大人作为生辰贺礼,问我是否愿意割爱——她出两亿五买乌桕甲。”
罗乘六闻言登时一改颓唐,瞪大双眼,一把握住罗加一的手,说:“阿姐,真是服了你了!就这么一会功夫,卖给李青庐一个人情不说,还凭白赚了一千万!”
库里奥冲过去握住罗乘六的一只手,说:“兄弟,你家还有没有像罗主席一般精明的姐妹?求介绍!”
罗乘六一把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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