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腊月二十九,雷鸣请了三天假,加上每月的固定假,可以休息五天。妻子到初八才上班,于是在三十的上午一家人乘车来到父母家。弟弟一家也过来了,一大家子总算得以团圆。陪父母吃过年夜饭,照例像往年一样,给每个孩子红包纳岁。孩子们自是欢天喜地,领了红包到外面的空地放烟花,嬉闹着,给往日沉寂的院子增添了不少吵闹,更带来满满的欢乐。
雷鸣和弟弟围着桌子坐着,陪父母闲聊。大家尽量说着一些高兴的事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不开心的话题。春节联欢会开始后,大家便将注意力转到电视上。雷鸣陪父母看了一会觉得索然无味,就打了声招呼睡觉去了。睡得正香时,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鞭炮声炸醒。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敲响着新年钟声,远处的烟花随着一声声轰鸣在夜空中绽放,夜空一片明亮。雷鸣起床和父亲一起放了鞭炮。陪着父母又看了一会电视,直到二老回房休息,才去睡觉。躺在床上,脑袋却变得异常清醒,一时无法入眠,时而想着日益年迈的父母,时而想想年幼的孩子,又想着前途暗淡的自己,碌碌无为的一晃又是一年,来年还是个未知数,不免生出些许伤感。雷鸣已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了无幼年时对春节的期盼与喜悦,听着客厅里的电视声,想到往年的守岁已由儿子这一代代替了,心中又一阵感慨。
初一,如往年一样,左邻右舍相互串串门外,一般是不出远门的。从大年初二开始亲戚间开始走动拜年。雷鸣想着妻子家里那边的亲戚大多很势利,对于他们的走动无所谓,便由妻子自己做主带着孩子去拜年。借口上班,提前一个人回了家。
家里冷静异常,雷鸣打壶水烧开,泡了杯茶,坐在桌旁发呆了一会。便掏出手机给加油站和快递公司的同事群发了短信拜年。不一会就收到回拜的短信。快递公司已放假,加油站却一直在上班,这几天里不知道谁在值班,不用说肯定是牢骚满腹了。想到去年和她们磕磕碰碰的,最终自己算是站稳了脚跟,上班也开始顺了些。但年前有新人加入,不知这种格局会维持多久。
寂寞中度过了几天,大年初五的晚上,雷鸣便开始上班了。走进加油站,远远地看见吧台里站着一个陌生面孔,竟是调来了好久却从未见面的员工。相互打了招呼后,雷鸣才知道她姓袁,40多岁的样子,微胖。雷鸣看她加油时业务很熟练,工作起来不像偷奸耍滑的那种人,偶尔还主动地和雷鸣拉着家常,雷鸣不有得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。但鉴于尹姐的教训,也不敢那么有口无心了。
袁姐说她孩子今年高考,为了孩子辞去舒适的会计工作,而调回离家近的加油站做一名普通员工。雷鸣听了不禁又是一阵感慨,自己何尝不是如此!谁不希望为下一代创造一个较好的平台?这也正是雷鸣努力寻找机会的动力所在!
袁姐值了两个夜班后,便再也没见她夜间上班过。雷鸣也懒得去打听。倒是这段时间加油站里如往常一样平静,袁姐的到来似乎没有影响仕么。看来包括站长在内彼此处理得还好,雷鸣也乐得享受这份平衡。
安逸的日子总是不会太久,一天早晨,站长打电话让雷鸣帮他值下班,八点多时,袁姐过来接班。雷鸣便和她在外面加油,程姐在屋内结账。趁着空闲,雷鸣和袁姐打了声招呼:“好多天没看见了,袁姐。”“是的,站长让我天天上白班,我可不干。”“上白班舒服些呀?”雷鸣道,“天天上班,没有一天休息,哪有这样上的。”袁姐气愤的说。“怎么加油站员工都没有假呀?”雷鸣奇怪的问,“还不是他自己改得,别的站可不是这么上!”袁姐接着说道“我可不管,每个月都要休假的,这是劳动者的权力。我已经跟站长说了,我要轮着值夜班,但每个月四天假要给,凭什么他一个月休八天?”雷鸣虽然心里也觉得不公平,但嘴上没说啥,只是纳闷其他人从不提休假的事。
接下来的日子,袁姐还真的争到了每月的假期,看来站长是妥协了。其他人没有就此提出休假一事,也就按部就班的继续上着。后来,雷鸣听说袁姐的老公在公司总部,大概其他人都知道她有这层关系,也就不和她去攀比了。但袁姐要求夜间上班的事站长一时没有安排。
再次和袁姐上夜班是正月底,程姐足底长了鸡眼,在医院做了手术,请了十天假(每天扣50元钱),袁姐顶她上夜班。
夜里,加油的车辆出奇的少,显得特别清闲。雷鸣好久夜里没加过油了,本来打算晚上辛苦点,但也是无所事事,就和袁姐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。
袁姐述说着她在以前的加油站的工作情况,不时拿现在的工作环境相比较。语气中流露出一种失落感和对站长的抱怨。雷鸣此时完全成为了一个听众,因为涉及到站里的情况不便插言。
“没想到,袁姐你上班挺负责的,我看你常在外面加油。”雷鸣趁她喝水的时候插上一句。“哎呀,你不知道,白天上班时我尽量在外面加油,就那么点道道我也不想去沾,她们愿意分给我一点我就拿着,不给我也不怪。”袁姐突然转过话题说到。雷鸣愣了一下,想想袁姐以前是会计,这点道儿还真瞒不过她的法眼。“每个站里的情况都差不多,时间长了都是人精。”袁姐接着毫无顾忌的说道:“你看这个站里最倒霉的是胖子,我让她别着急。这个站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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