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身影,伫立在寒风中,一动不动。这二人一长一少,长的英气,少的却反而颓废。细细瞧去,不正是清心居的掌柜,和那个酒鬼吗?
“小楠,你酒醒了吧”掌柜说到。
“三叔,我根本没醉”。原来他就是那林木楠,玉虚子的徒弟。
“看来你还没醒啊!”接着掌柜叹口气又道:“你看看这满山的残枝败叶,哪里还有生气,武当早就毁了,不可能再回去了,你不要浪费精力了”。
“三叔当真不肯帮我?”
“我何德何能,又能帮你什么呢?”
“三叔的本事虽然不大,但却通晓江湖事物,你一定知道太极剑图在何处”
“我不知道,我只想安心的做个小掌柜罢了”
“三叔您真的愿意放弃武当?”
“自从当年你师傅太人离开武当,我对武当也就心灰意冷了”
“师傅到底为什么会被赶出武当?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愿告诉我呢?”
“以前不告诉你,是因为你还小,怕你会痛恨这个武林,小楠你现在也长大了,应该知道这个武林远没有想象中的侠义,今天我就告诉你你师傅为什么离开武当”然后,他看着天际,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。
“当年我还只是武当山的一个小小的门徒,根本比不上七位师兄,由于体质弱小,也没有练功的天赋,只能受师傅的冷落,师兄们的奚落,我没有朋友,每天都是一个人,没有人喜欢我,也没有人懂我”说着,他竟有些哽咽了。
叹了口气,他又说道:“那天,我去后山挑水种菜,却见师兄们正抓着一只野兔,吵着要生火吃肉,我见这野兔可怜,赶忙上前阻止,却反被师兄们打了一顿,后来太阴师兄救了我,这是我和太阴师兄的第一次见面”。
缓了缓,他又继续说道:“那一天,我和师兄聊了很久,那是我第一次敞开心扉聊天,师兄说,修道之人以修心为上,武功只不过是强身健体之术,他说他只喝茶,不喝酒,因为酒和武功一样,始终是对人有害的,他说他喜欢我的仁爱之心,说这是大数练武之人所缺乏的,很是难能可贵,之后他便经常指导我练功,我也很依赖他这个师兄”。
“后来呢?师傅到底为何会被赶出武当的呢?”林木楠焦急的问到。
“因为一个女人”
“女人?”
“没错,当年武当在江湖上还只是崭露头角,一次,六师兄奉师傅之命下山,去河南铲除飞天大盗一丈红,一个月后,不知是何原因师兄竟然没能完成任务”。
“这飞天大盗是何人?连师傅都对付不了?”
“不是你师傅对付不了,而是他不愿意”
“三叔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师兄他爱上了一丈红”
“什么?这个飞天大盗竟然是女的?”
“没错,她不仅是个女的,还是个绝色美女”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清心居掌柜说道:“这件事只有师傅知道,我们是后来才知道的”
“即使师傅爱上了一丈红,师公也没有必要把他赶出武当啊?”
“你知道这一丈红是什么人吗?”清心居掌柜问到。
“难道她不只是个大盗?”林木楠反问到。
“不,她只是个大盗,只不过她不仅盗,而且杀,江湖各门各派都跟她有仇,只是没有人见过她,因为见过她的人都死了”
“师傅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呢?”
“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,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这一丈红是个什么样的女人”
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林木楠急忙问到。
“那天师兄在山下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,开始我们并未在意,后来才知道,这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那一丈红”掌柜说到。
“什么?难道一丈红来武当找师傅?”林木楠似乎有些惊讶。
“嗯,是的,那时候我们才发现,她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飞天大盗,而是一个善良的女子”
“可是,把她留下会给武当带来灾祸的呀!”林木楠说到。
“没错,没过多久,以少林为首的各门各派陆续找上门来”
“后来呢?”林木楠问到。
“六师兄当然不会把心爱的女人交出去了”
“师傅真是糊涂,为这样的女人值得吗?”林木楠有些不解。
“小楠,你错了,这一丈红其实是一个侠盗,她所盗的皆是不义之财,她所杀的都是些口是心非的伪君子,这一点也只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”掌柜说到。
“可是真的有人会相信她吗?”林木楠明白,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是不会听的。
“没错,各门各派没人会信,他们扬言武当若不交出此女,必将铲平武当,我们这才知道,他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一丈红,而是要对付武当,这一丈红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”掌柜说到。
“好歹毒的心”林木楠感慨到。
“这就是江湖,其实江湖中最可怕的不是刀剑,而是人心”掌柜长叹到。
林木楠沉默了,是啊,人心二字是多么令人难以琢磨。
“一丈红为了不让师兄为难,竟然挺身而出,愿意一人承担,然而,这些人哪里管她,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有武当,只有武当不存在了,他们才能保证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,如此一来,这一战不可避免”
“后来呢?武当动手了?”林木楠问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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