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似脱离了这个世界却又融合进天地间,完全沉浸于意境而忘却了自我,功聚双手,用音亮饱满更坚实有力的一字一弓,切分弓、颤弓、顿弓、提弓、小抖弓和断弓,通过右手有轻有重地用力,由弱拍进入强拍,拉出雄浑明亮的音色。
曲声在杰克运指如飞下四散飘去,感染了经过的每一个人,全都驻足倾听,一时间,几条街都静了下来,只有杰克那灌满功力的悠扬琴音,震撼地拨动着每个人的内心。
最后舒缓而趋于平静地轻奏,不完全终止地结束,留下无限的惆怅和感叹。
杰克默默地放下二胡,排开人山人海呆若木鸡的路人,大踏步向镇口走去。
“唉!......”
一声长叹发自身后,人群中闪出一白衣白裙头戴斗笠下垂白纱的年轻女子,看着杰克落寞地走出镇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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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山,清水瀑布到处都是,如天幕垂下的条条白丝带,镶嵌在碧绿葱翠的群山间。沿途很多千年古树、奇花异草,在峭立的绝峰怪壁下,溪水石潭随处可见。
山中气候湿润,森林茂盛,百草葱郁,古木参天,更有那各种鸟语,像天籁般在景色如诗如画的林间响起,那么地悦耳动听。林中藤萝缠绕,隐天蔽日,时有山风过境,掀起林涛阵阵,不绝于耳。
杰克伫立在静影沉壁的溪水石潭前,在众多峡谷层岩叠嶂地包围下,欣赏着眼前这仙境般动人的美景,陶醉得说不出话来。
忽地一曲箫声自仙境中传来,旋律时隐时现,在宽广的音域内不断跳跃和变音,虚微地和实音相间,如高山之巅,云雾缭绕而飘忽不定。接着清澈的泛音,活泼的节奏,犹如淙淙铮铮,幽间之寒流,清清冷冷,松根之细流。
杰克息心静听,愉悦之情油然而生,先前内心的苦闷、不平和愤恨,全被一扫而光。
扬扬悠悠,俨若行云流水的旋律如甘泉流淌过心田,滋润着他。
接着跌宕起伏,连续猛滚慢拂的流水声,极腾沸澎湃之观,具蛟龙怒吼之象,静听之下,宛然坐危舟过高峡,目眩神移,惊心动魄,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,万壑争流。
而高音过后的音势,恰如轻舟已过,势就倘佯,时而余波激石,时而旋洑微沤,随后又再现了前面如歌的旋律,流水之声复起,情越的泛音延绵在尾声,使人沉浸于洋洋古调之希声的思绪中,不能自拔。
心灵纯净后的杰克急忙寻找箫声之源,转过两个山腰后突然看见一白衣女子持箫俏立在高山之巅,在万绿葱翠中白衣如雪,婷婷玉立。风吹得她衣裙飘扬,身后的阳光辉映过来万道金光,给她蒙上一层神圣的光彩,杰克远远仰望过去,圣洁得如同天使下凡。
那“天使”回眸见杰克紧追上来,轻轻一纵,翩翩然飘下山去,消失在青山绿水间。
这不食人间烟火的“仙女”尽管斗笠垂纱蒙面看不到真面目,但仅凭惊鸿的一个倩影和那令山水美景都黯然失色的气质,必定是位貌可倾国的绝代佳人。她的超凡脱俗和风华绝代,只一瞥便在杰克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。
想一睹芳容的杰克奋起直追,在她消失的方向连续赶了七重山都不见踪影,最后不得不放弃。这一赶,也进入到曳岭深处,更加地杳无人迹。
深山密林无人打扰,美不胜收的自然风光正是修练“自然心法”的绝佳之地。杰克欲借此难得的机会,将心法和“天地诀”融汇贯通,在武学修为上更上层楼。
“自然心法”以吸为主,而“天地诀”则以炼为主,二者并不冲突;自然和天地本为一体,自然之气和浩然正气也是同根同源,之前就有浩气炼化自然之气合而为一的经历,而那炼化的过程是通过散功聚功来实现的,实在太过凶险,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。
能不能直接炼化?他决定冒险试试,实在不行就再散再聚一次。
他盘腿坐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上,眼前涧水叮咚,脚下绿草如茵,身后松涛阵阵,他闭上双眼,两手交合意守丹田,将身心完全地融入自然。
山之灵,水之秀,风之飘逸,土之宽厚,从四面八方凝聚而来。
“嘀!”
乌龙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声音,寒光一闪,席卷起四方的精气涌贯进杰克后背。突如其来的劲气化成高速旋转的涡旋奔涌向各处经脉,其势之凶猛已到骇然的地步。
如果与体内的浩气相遇,会不会又是一场龙争虎斗的生死之战?
懊悔不已的杰克此时无暇多想,在这样凶险的情势下只能退守,丹田这个必争之地是万万不能硬碰硬地做主战场的。他立即将浩气导入会阴生死窍内隐藏起来。
这里是生死玄关,不仅连通任督二脉,还内聚神光便渡生老,只要守住关口,便守住了一线生机。
大大小小的精气漩涡在体内肆虐,冲击着脉络和穴位,令杰克痛苦得死去活来,最后汇集到丹田凝成一团。
杰克忽地双手交叠按在丹田上,随着这一按,生死窍内的浩气突然冲释而出,急涌进丹田将精气团团包围,死死地封闭住它。就像一团波涛汹涌的气轮,飞速旋转起来。
在浩气围裹,飞轮转起来的时候,炼化就已经开始。
杰克猛地睁开双眼,面前溪边的草地似乎更加油亮,更为清晰,他似是能看得比以前更加广泛。在凝神细看之后,透过草叶的碧绿,他竟然能看清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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