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子村坐落在山谷里,普普通通的,像一颗滑落谷底的豆粒,只要有一片土地,它就会在这里滋根发芽,而它结出的豆子犹如这里的子民,怀着希望、揣着痛苦。村子里的男人们穿着黑色的宽松麻布衣裤,老的头上缠着黑沙巾,女人们上装穿着黑色对襟紧上衣和白色遮胸,下装穿着白大摆裙,蓄发于头顶,老的头带头巾。不过村里的大部份人都没有鞋子穿,他们的大脚趾向内勾着,宽大的脚板,磨出厚重的老茧。全村人就有两双布鞋,是行远路和取亲的男子用的,也有少
数人穿车轮胎做成的鞋。这里的人都有宽颧骨椭圆脸,有着古原人相似的肤色,有的长着实厚的嘴唇。他们眼里透漏的是善良,有对生活的坚定,有对外族人的警惕、恐慌和惧怕。
小海子村,这样的贫穷落后并没有使孩子们失去应的天真与好奇。孩子们光着脚在村中央的晒草场上奔跑、追足、嬉闹。调皮的男孩子引着火把四处丢来丢去,时不时有个别老人拿着木条子抽打他们,虽然他们痛得“哇哇”大哭,但是过了一阵子又开始了这种危险的玩闹。我走出屋门,我想我应当去制止他们这种疯狂的行为,万一……可我又停下了脚步,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,可是万一……就像这里的老人们一样,知道一些事情有着不可收拾的后果,像我一样,最终还是没有去采取行动,去劝阻这群孩子。我转身向屋子走去,刚把一只脚放到屋里,外面突然有人叫闹起来:“救火了,救火了……”我忙得跑过去。
一间茅草屋已烧了大半,人们围绕着屋子,有呆若木鸡的,有手忙脚乱的,有哭着叫喊的。此时只听见人群里有人失声叫喊到:“屋子里有人,屋子里有人。”
火势浩浩荡荡,庞大黑的烟罩在村子的上空,似乎要吞噬整个村庄还有这里的所有人。就在村民们快要崩溃时,有个半裸着上身的男人出现在火海中,他怀里抱着一个裸着下身的妇人。虽然他们被焦得黑乎乎,但是我还是认得男子那双熟悉的海蓝色眼睛。村民们都惊呆了,我也愣了半会儿。一个男子从人群中神速跑过去,抱着女子溜走了。我冲上去给查尔斯一巴掌,他没来得及被吓了一大跳,我也呆滞起来,这一刻我在想着为什么打他?所有人在看着我,查尔斯也在看着我
,我红着脸跑开了。
数月来,一桩案、通奸案或者是qiáng_jiān案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。那个时间,看到查尔斯坐在小河边,默默的。当然在所有人都在怀疑他的同时,我的眼睛也是浑浊的,、通奸、qiáng_jiān,啊呀,在我的字典的里,多邪恶、简直让人痛恨得咬牙切齿,查尔斯,无耻之徒,可恶可恨之人,思前想后他对我的种种,把他归为这类人不为过。村里的男人们对他大卸八块还不够趁心,女人们则躲之避之。那天所有人都没有瞎,也没有人去探究其中的真相,除了当事人,有谁愿意去想
这越过道德底线故事。
我走过去:“喂,孤独之人,你还在思绪万千吗?这个村子不止你生活在痛苦之中,所有人都是,只是你我他的痛苦不一而已……”
他没有说话,我又开口说话了,我的第一个字只说了一半,就被一只大手给掐住了喉咙,它毫不留情地把我搬离地面,我想喘口气却也喘不上来,我想这下子我是搓了他的痛处,不死也活不成了,我隐约能看到我的发丝在空中飘移着,像只扯着线的风筝。红润的眼眶滑下两颗泪珠,我也能清楚的看到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填充着血丝,聚集着愤怒和泪花。
我的泪水落到他的手背上,他看着我眼睛,不知为何松开了双手。
他又沉默不语了半会,开始对着小河对面的树木自言自语,我以为他一定是疯了,我想到了疯子一些不同常人的行为举止,对眼前这个男人,便渐渐害怕起来。
查尔斯不在干活,而是一天又一天的在河边蹲坐着,最后我终于明白,他为什么要如此这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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