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拉背着我,一直往我小屋那边的方向跑。软塌在她温暧的背上,听着这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声,有一种来内心的怜悯在蠢蠢欲动,若着感觉,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感知人间冷暧,感知人性之真善美。
“小稞,你不属于这里,这里的一切也不属于你,你会好好的,你会回到你的世界里……”她哽咽地念叨着,听着,听着,好久没有伤心落泪了,泪珠儿自己个儿滑了下来。然而她的声音在我的耳际边画下的声波越来越小、越来越细,最后没了,我麻木了,模糊了所有,知道的告诉我,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。我想和海拉说说话儿,可是我连呼吸的力气都不知道去哪儿了,我能看得到,她没有比我过得好,没有比凭何一个人过得舒适,也许只有像她这样的人,才能背得起“人间沧桑”这个词的含义。
当然,我没有死去,我独自活了下来,因为我没有讲完一个人本该拥有属于自己的故事,像海拉一样,很多很多的故事,又和海拉一样有着故事的人。
没过几天,我好了,然而海拉却病了,并且越来越厉害,她眼角的伤口一直流着黄色的浓液,无论我们怎么个办法,就是止不住它。海拉一直开心的跟我们说,不用太担心,那些脏东西流出来便好了。自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,她就一直躲闪着,避着查尔斯,我想开起这个尴尬端口。可是有一天,我生气地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起来,背着我当着我,当着村民背着村民,当着相银背着银相,他们也毫不保留、毫不作做。我很生气的对着大墙喊:“太不可思义了,难道海拉真的要嫁给查尔斯?难道查尔斯真的要讨海拉,疯了,一定是疯掉了。”我故作咳两声,以免在打开门之后,看到我不应看到的。我走过去,想大声宣告他们这个疯狂的行为应该被制止时,我看到了海拉的一只手搭在床边,查尔斯不说话,流着两行泪。我的嘴被堵住了,再也没有必要去说什么,还有什么要去说的?
过半会了,海拉微笑着说:“知道吗?查尔斯。”
“我知道的,你可以不说的,你需要休息。”查尔斯用手袖开干了眼泪。
“不,你不知道。再歇会儿,怕我再也不能说了。”海拉一直微笑着。
“我们,你,我,还是说说你的丈夫。”查尔斯开干了的眼睛又开始流泪了,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会像女人一样有那么多的眼泪,何况他又不是水做的。
“不用说他了,我的一生都在说着他的故事,在最后一个时光,我希望是你的是我的,只属于你和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我希望有那么一场大火,你知道吗?而为我脱下裙子的仍然是你,而不是别人。在大火中抱起我的是你,仍然不是别人。躺在你的怀里,我便有了我从来不知道的爱情,原来它是那么的纯美……查尔斯,知道吗,从那场大火里,你脱掉的不止是我的裙子,而我希望是我的全身,我的全部。那个时候我只知道害怕和恐惧,现在我知道了对你有了一种感觉,那就是我爱你,来生我要干干净净的来到你身边,不做别人的妻子和有孩子的母亲。”海拉转过脸看着查尔斯,脸上显示着少女般告白之后的羞涩,现在的她是如此的美丽而且动人。“静静的看着你……”海拉没有说完,查尔斯吻住了她干裂的双唇。我止不住哭声跑出了屋子。
“我看见了,查尔斯,我看见了,天——门,它打开了……”屋外的我能想象得出,海拉的瞳孔正在分散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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