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娃一番慷慨陈词,惹得一众男孩热血澎湃,趁着族人们还没有起来,七个男孩走出部落营寨,向着深林摸进。
听到一声呼哨,秋陌自睡梦中醒来,不知怎么,他今天感到胸口沉闷,喘息有些困难,好似暴雨将至,沉甸甸的乌云压在头顶那种感觉。
旁边的老葛头还在打着鼾,呼呼大睡着,秋陌不忍将他叫醒,只好强忍着不适。
盯着头顶木屋的一角,那里垂着一截已经干枯了的山杨木枝,看着焦枯的叶片,秋陌觉得像极了自己,任时光凋零着躯体,却无可奈何。
而如今,他十分想念,曾经可以自由畅快地奔跑的花树林,“师父,嫣儿你们在哪里?我好想念你们。”一滴热泪却是不由自主地自眼角滑落,打湿枕边……
风娃七人小心翼翼地前进着,刚出发时的雄心壮志,渐渐退却,不安与踌躇开始出现,已然走了大半日,可四周仍是静悄悄,不闻一物。
年纪小一些的,身穿旧鹿皮短褡的男孩嘟囔道:“娃哥儿,我们是不是应该跟阿妈说一声的,万一阿妈生气了,我们可要受罚的!”
其他人闻言亦沉默下来,纷纷看向风娃,风娃瞪大了眼睛道:“说了,还能出得来?真个没出息,你是不是害怕了!等我们打到猎物再回去,阿妈肯定高兴,到了那时奖赏我们还来不及呢!”
众人一听,顿时又有了精气神,风娃看了看树的影子道:“快正午了,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,便加紧赶路,不然日落前回不了村子哩!”
一帮男孩随即坐在,一棵粗圆的山杨树下,其中一人随手将手中的木棍绳索,扔在一旁的树叶堆上,不料绳索陷入了叶堆之中,旁边的风娃下意识地伸进手去抓。
这一抓之下风娃感觉碰到,一只毛茸茸的东西,这个东西抽搐了一下之后,向着风娃的右手指头狠狠咬下,尔后跳出叶堆,飞窜而去。
众男孩只觉眼前一黑,一只身子瘦长,尾巴长长的黑色貂鼠,便要逃之夭夭,风娃心中一阵激动,如同心脏被人用力地一攥,心血涌动,全然不顾被咬破的手指,他大喊道:“活的兽儿,快快快,抓住它!”
说着,风娃跳将起来,紧追而去。
其他男孩亦兴奋地尾随而至,一只小巧的貂鼠,在林间左突右突,长长的黑色尾巴飞扬着,一群身着兽皮的十三四岁的少年郎,均打着赤脚飞奔着,紧紧地追随着。
然而,两只脚终究跑不过四条腿儿,黑色貂鼠跃上一根老藤蔓,就势攀上一棵樟子松树之上,瞪着黑亮亮的小眼,警惕地望着,追到树下的一群人类。
风娃仰起头来,挠了挠,他那扎满小辫儿的脑袋,仿佛询问,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这是只什么兽儿,阿公他们也不曾猎到过吧。”
说着,他便掏出那把兽皮弹弓来,左眼眯起,右眼瞄准着。
黑貂鼠似乎意识到了危险,只是它却是昂起前身,小鼻子向着高空嗅了嗅,仿佛这真正的危险,却是来自高空,吱一声,黑貂鼠好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自高树之上,向着地面不管不顾地纵身一跳,风娃的弹弓啪地一下打了个空儿。
这时其中那名年龄较小的男孩大声喊道:“娃哥,快看,那是什么?”风娃无奈地看了一眼,跑的几欲失了踪影的黑貂鼠后,顺着那名同伴的手指望去。
透过落叶松的枝干,望向远空:原本晴蓝的天空,突然黑云涌动,这一片黑云与旁边的艳阳白云一对照,显得格外的突兀,黑云内有一蛇形生物在舞动,隐隐能看到,嘴上有长长的须子在飘舞,蜿蜒而亘长的身躯艰难地摆动着,好似有什么物事儿压在其身上,忽然黑云翻滚并隐隐透出亮白之色,亮白之色频频闪动之后,咔咔啪啪……
凝神看去,却是一道道细长的白色闪电,劈在蛇形生物身上,闪电劈过一轮之后,蛇形生物摇摇欲坠,黑云亦跟着下沉,细密的白色闪电,噼啪噼啪地进行第二轮的劈击!
蛇形生物终于经受不住,自高空坠落,黑云却仍不罢休,咔咔轰轰……
第三波的闪电,呈现出偌大的人字形,重重地轰击在,已坠落在半空的蛇形生物之上,蛇形生物似乎周身冒起了黑烟,身子更是失却了平衡,仰面朝上,重重跌落在丛林中,轰隆隆……
最先坠下的蛇形生物的上半身,压倒了四五棵高大的山杨木,风娃七人似乎嗅到了糊焦之味,坠落之地距离他们有三百步之遥,有几名男孩已然吓得脸色腊黄,他们纷纷看向风娃。
风娃一时也没了主意,硬着头皮说道:“莫怕,先躲起来,说不定那个东西已经摔死了。”
说着猫着腰躲在树下,如是等了一柱香的时间,前面没有丝毫动息,却是风娃,愈等心中愈有一种莫名的冲动,这冲动无端升起,诱迫着他前去。
风娃一提胆气,站起身来说道:“阿木们,我觉得它不死,亦是动弹不得了,不如我们前去一探究竟,若尚未死透,我们在它脑袋上补几下,如果我们把它带将至族中去,你说阿妈会有何表情?”
其他孩童听完此言,脸上不由露出兴奋之色,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,七个尚未经历过丛林生死考验的孩童,向着那坠落的蛇形生物处走去。
愈是走得近了,愈是无形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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