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厉庭徵一起带着老幺出门,许非虞心里美滋滋的,散步在小区不远处的广场里,早上八点多的太阳暖暖的散发着热量,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厉庭徵话不多,一路上注意力全在老幺身上,老幺走得慢,他放慢速度,它跑快了,他也跟着加快脚步,绕着广场走了一圈,老幺体力有些跟不上,趴在地上直喘粗气。
厉庭徵干脆也在草地上坐下来,摸了摸老幺的脑袋,神色是平时少见的柔和。
见许非虞在一旁站着,厉庭徵皱眉:“坐。”
许非虞立刻坐下,还往他旁边凑了凑,见他没排斥,她装作无意识的弯起手肘靠在他大腿上,转移话题道:“你热不热?”
厉庭徵头也没抬:“不热。”
“……想不想喝水?”
厉庭徵看了老幺一眼,点头:“矿泉水。”
许非虞起身跑去小卖部买了三瓶水。
厉庭徵把水倒在掌心里让老幺舔,看着老幺伸出猩红的舌头,卷起水啪嗒啪嗒喝得欢快,许非虞嘴角抽搐了一下,无论老幺有多乖巧,她还是怕它。
喝完水,厉庭徵拍拍老幺的脑袋:“去,自己玩会儿。”
老幺听话的走开,在七八米开外追起了一只蝴蝶。
厉庭徵扭头,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和他挨得很近,几乎靠着他坐下的许非虞,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皱:“中午吃番茄炒蛋,要甜的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陷入沉默。
许非虞发现她跟厉庭徵之间的共同话题少得有点可怜,以前她忙,平时和他有限的交流对话都是在一日三餐和老幺身上,现在她闲了,时间一多,又是相对而坐,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一下子就明显了。
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,许非虞没话找话:“老幺今年十二岁了?”
她记得厉庭徵给她的资料里说过。
“恩。”
“好老了……它跟了你十二年?”
“恩。”
“哇……哎不对,你之前不是在国外留学吗?老幺也跟着你在国外待着?”
“恩。”
“……”
许非虞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。
也许是注意到她脸上的尴尬,厉庭徵破天荒的开口了:“它是我奶奶送给我的出国礼物,她说家人不在身边,就让老幺陪着我。”
“你奶奶?她老人家很疼你吗?”
“恩。”
“真好啊,我奶奶一点都不疼我,还因为我妈妈只生了我这个女儿没生儿子,老是找借口刁难我们母女。”许非虞愤愤的说。
厉庭徵看了她一眼。
许非虞连忙继续续上话题:“你奶奶现在在哪里?”
“死了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又不是你害死她的,道什么歉。”
“……”
厉庭徵的思维压根不能用常人的思考方式来理解。
“她死的时候我挺伤心,”厉庭徵低头,拽了一把旁边的小草,捻在指尖把玩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:“可惜我连回国参加她葬礼的资格都没有,他们都说‘你这个灾星要是回来,奶奶会死不瞑目的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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