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钟后。
“忘记和你们说一件事,我是梧桐刺大当家的儿子,你认为我会因为几条人命而毁了我亲爹多年来的心血吗?”沉思许久的秦开轻声开口。
“不伸张正义,反而助纣为虐,为虎作伥。又与魔人何异?如果你还是不肯,那就休怪我剑侠无情。免得日后仙魔之战徒生变数。”没想到还抓了这么一条大鱼,穆清便知策反工作会很漫长。
若换做之前那二十一世纪,完全可以通过面部识别来确定他的身份信息,然后以此为根据找到他父亲的信息,然后进行跟踪调查。
然而,现在是在毫无科技的古代,只能让他打开心扉。至于跟踪一个杀手,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。
穆清取出青水,横于他颈上。
“杀手组织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东西,无论你父亲经营得再好,它终将只能暗藏在黑影里。更何况你父亲如今残害忠良之辈,令太仙门独断修行资源,以阴谋诡计欺凌弱小,令其只能选择加入太仙门。”
“你认为你这种选择就是所谓的会得到人人称赞的孝与义吗?我再问一遍,你是选择孝于无私给予你修炼资源的天地,还是孝于你那毫无敬畏之心,已失求仙之心的父亲?”
听此,秦开震惊地瞪大着眼睛看着穆清。
火梧桐的情报向来以严谨慎微而著名,且为世称赞。对于梧桐刺的情报,除了中正客观,便是毫无半点虚假。自己不得不信。
但是,自己就要为了所谓的大忠大孝,去与骨柔情深,血浓于水的父亲做对吗?
秦开又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性格中天生恶多于善的人,我相信你想往上爬不是因为你享受刺杀的乐趣,以及是为了权力的快感。我相信你只是暂时迷失在了浓浓迷雾中,当你走出来的时候,你便能找到自己的真正归宿。”
穆清便知道,他已被动摇,正在挣扎中。便是收了青水,蹲了下去。
“我小的时候,父亲让我杀鸡宰牛,我一开始觉得很好玩,宰杀得很起劲。但是,一入眠,当梦到那些死在我手下,死相凄惨的鸡与牛围住我,爬到我身上时,我当晚惊醒后便是大吐特吐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继续的时候,便是吓得根本提不起刀来。而我父亲便说我是废物,是懦夫,连鸡和牛都不敢杀,将来怎么杀人?何以接管梧桐刺?何以掌断生杀大权?何以成为一方霸主?”
“自此,我父亲便奚落我,对我冷眼相待,对我母亲也是爱理不理。母凭子贵,子失宠,母何以贵?于是,就连下人都欺负我母亲。父亲更是不闻不问。”
“但其后,即便我知耻后勇,奋发图强,意志坚定。而每当我杀一人,到了晚上,便会做那重复的一个梦,只是鸡和牛,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死人。”
“所以,我便不再亲手杀人,转为用毒。说实话,那些银针真的很厉害,我下的是混合毒,它竟然能检验散播在空气中的毒素。抱歉,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,我是他儿子的身份,其实已名存实亡。他根本不认我这个儿子。”
秦开自嘲而笑。看向穆清的眼睛中充满嘲讽。
“的确,杀不该杀之生命,对你这般天生有仁慈心的人,是会有深深的负罪感。但若是你替生活在疾苦之中的人民惩奸除恶,刺杀那些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的人呢?你的负罪感是不是会减轻很多?”
“你要做的,便是尽可能联合梧桐刺中有着自己底线坚守的刺客,把他们的详尽信息交于我,或是让店老板转交于我。然后收集梧桐刺刺客的分布情况。”
“最后,便是尽可能往上爬,能掌控实际大权。到时,你便能将梧桐刺去芜存菁,让梧桐刺涅槃重生。也算是完成了你父亲对你的希冀。”
见他眼中在听闻弥补办法后露出了由衷的希冀,穆清随即进言。
“我明白了。你不愧是大汉王朝的大国公,年纪与我相仿,却有大家宗师之风范。”
看到蹲在自己身前的穆清,秦开不由想起了当初自己勤修苦练时遇到的一位云游四海,指点过自己一阵的高人。而眼前的他给自己的感觉,有点像那位高人给自己的感觉。
这也得益于灵清剑宗祖师赐予穆清的那六道法相之力中,因与他陪伴多年而沾染上的宗师气息。使得穆清在与玄零剑逐渐融合过程中,不断吸收着这些宗师气息。使得自己隐有能服人的宗师风范。
于是,穆清便给他松绑。唤其他小二送来早膳,与其共商细节。
一个半时辰后。
秦开方走不久,欧阳清月便来了。穆清便与其一起奔赴梧桐城城北三十里处的百仙盟。
一路上,穆清感到有不下二十股无比强悍,丝毫不弱于欧阳姐姐,以及微弱,应该是天命境巅峰的气息隐伏在暗处。穆清便知,大部分是太仙门掌门与梧桐刺的爪牙。其余的,来自火梧桐,与其他势力。
而穆清转头看去,却见欧阳姐姐则是一脸轻松,挂着淡淡笑意,似乎根本未感觉到这些隐匿在暗处的强者,或是认为其毫无威胁。向自己说着她在五州游历时的有趣见闻。
此时,百仙盟乘乾殿内。
当初的绝艳天才,如今的太仙门掌门,当世第一强者,逍遥境巅峰实力的慕容天歌,正与一美姬颠鸾倒凤,好不快活。更是有道道七彩炫光自结合处不断涌现,看来是正在借高深双修之术精进修为。
这时,正当进行到最激烈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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