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声,“那你好生静养,我先回去了,晚一些要是宫门一关,那我可得在你府上暂住一宿啦!”
“真要留下也没什么,只是未免失了礼数……别说这么多了,妳赶紧回去吧,我没事儿!”
谷烨卿打小与他一块儿打闹,这回当真伤了元气,就连强撑起的嗓音都显薄弱。她体贴的不去拆穿,“你这几日可得乖乖听大夫的话,我若得了空,再出宫来探望你。”
“娘娘怕是不会答应妳每天都往咱们府上跑……”谷烨卿笑笑地戳破了聿珏的美梦,引来她“啧”地一声;对此早已习惯的他伸手欲挡,可那惯常的粉拳却是僵在空中,没当真落在他身上。
瞥见谷烨卿那抹欠揍的笑,聿珏见不得他这般得意,终是往他大腿上一搥。“别总是扫人家的兴头!讨厌……”他假意喊了几声痛,两个人笑嘻嘻的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聿珏抚着裙襬,转身欲走。“聿珏!”
她侧首,“又怎么了?”
谷烨卿深深地凝望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谢谢妳专程跑这一趟……咱,咱很欢喜。”
她勾了一朵笑花,摇摇头,这才偕着湘君离去;谷烨卿盯着她的婀娜背影,不禁回想起在出事之前,与司徒勒说的话来——
‘我是喜欢她,但并非如你们所想的那种喜欢。’
是,他不仅仅是喜欢这个人,除去男女情爱之外,他对聿珏,有的更是兄长、手足那般地责任与照护,还有……
还有更多、更多他尚来不及厘清的理由。在往后的日子里,他终将明白。
***
就在聿珏一连出宫两回的隔日,消息是也传到了聿琤耳里。
“长公主驾到!”
聿珏才打扮妥当,却不料聿琤早一步上门来了?她顺了顺宫装,扶妥了冠,连忙起身出迎。
“大姊!什么风把妳给吹来啦?”
聿琤亦是打扮得慎重,瞧那模样,合该是早朝一了便往这儿来。“听说昨儿个妳成天在外头,谷烨卿那头似是也出了些意外,于是便应了父皇的请托过来妳这里瞧瞧;说来我是也许久未上妳这儿来。”美眸流畔,却是瞧见妹妹头上的金丝冠,她身后的湘君也是一身整齐官服。
“瞧妳打扮如此体面,莫不是又要出宫去?”她瞥向聿珏身后的湘君,两人视线交会的当下,却是不经意地自那对细眸间读出些许厌恶?
她心头一凛,不禁回想起日前在皇后面前头一回打了照面时,湘君的表情;当时的眼色和善纯粹,是波澜不兴的……
聿珏浅浅摇了摇头,“不,聿珏正打算去搅扰大姊妳哪,正巧妳过来,也省了我走这一趟……大姊这回就当咱的贵客吧!柳莳松,还不快去准备准备?”
或许是看错了?聿琤收回视线,姊妹俩嘘寒问暖的;交握之间碰着了聿珏手里的茧,浅浅笑道:“瞧妳!得了个良师,近日来武艺练得忒勤?”
聿珏伸出右手略瞧,颇不好意思地藏起手来,“我看我全身上下,兴许就这双手最不像个公主!”
“妳确定只有这双手不像?”聿琤佯作听错了,微微侧耳对着她。
“哎呀!大姊妳别一来就糗咱……”
“还知羞呢!”聿琤揶揄地朝裴少懿瞥了一眼,后者是优雅的掩唇浅笑。
入了厅堂,聿珏先请聿琤落座,翠华斋一干人忙进忙出,聿珏身边的湘君忽然说道:“殿下,湘君也去帮忙。”
“欸?不、不用呀!妳……”聿珏扯住湘君衣袖,倏地收了口;湘君趁此空档抽回手来,盈盈一拜之后转身欲走。“好吧!给我跟大姊上些时令瓜果来!”她随口吩咐道,湘君低头称“是”,不一会儿也出了厅堂。
默默地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,聿琤不动声色,轻抚着妹妹的手背问:“方纔妳说正欲上我那里搅扰,是想找我谈些什么?”
“哦!”聿珏一脸大梦初醒,连忙握紧了聿琤的手,“大姊!”她谄媚一笑,眼儿弯弯,侧着身子几乎要贴上聿琤的肩头,“咱跟妳商量一件事儿行不?”
“跟我商量?”
“嗯!咱们家宴的名单,不是大姊亲自勾选的呢?”见聿琤颔首,聿珏眸底闪过一丝喜色。“那,能否也邀聂大将军过来?”
“聂大将军……妳是指聂琰?”
“是呀!”
“以他的地位跟品秩,就算征战在外都是要邀的,更休说他人现下就在京畿……倒是妳怎么会向我问起他来?”未等聿珏回话,聿琤想起她昨儿个去了神武营,又忆起她与聂武等公子哥儿交好,立马便反应过来。
“哦,我懂了!妳是在担心三弟这回给父皇派到聂大将军麾下,怕他没能回来与韵贵妃见上一面?”
心思瞬间被拆穿,聿珏仅是努了努唇,“不愧是大姊,一下子便把聿珏的心给瞧透了……昨儿个一时兴起,跟谷烨卿一起出宫去探探,顺便给娘娘送东西过去。妳就不知道,才两个多月,他不仅是瘦得跟竹竿儿没两样,一张脸黑得活像抹了炭,弄得咱都快要瞧不出他来了……”一段话说得是感叹心疼的,知更很快送上了茶水,她情绪稍缓,启唇又道:“昨儿个听他还说了,西南边疆不甚平静,他既是封了个宁远将军,算来也是揽了一份圣差在身,哪里有战火就往哪儿去,这一去,快则一两个年头,要是迟一些……”
听聿珏说得口吻沉痛,莫不是真同情起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来了?聿琤知道三个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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