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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顶层,现两道身影。
一者,是等待的刘陆。另一者,是倒地昏迷的祭。
刘陆将其抬举至此,自己则乘着电梯慢吞慢吞地上来,丝毫不显紧张。
五分钟。
这不仅是后者昏迷的时长,也是前者等待的时间。
忽然,倒地那人的手指,动了一下。
“嗯?”刘陆神色一变,“怎么是你?”
“祭去休息了。”千代祀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其动作与刚学走路的婴儿极为相似。
“哦?”刘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,“意思是说我对你构不成威胁吗?”
千代祀摇了摇头,带着一种下一步就要摔倒的既视感,摇摇晃晃地朝对方走去。
“说起来,你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?”刘陆毫不退让,踱步迎来,“我的催眠可不是三月三那种三脚猫的伎俩能够破解的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什么?”刘陆面露疑惑。
千代祀不做重复,进而解释道:“睡眠之于我是休息,做梦则是爱好。现在我既不累,又没有闲心,怎么可能睡得着?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刘陆自然是不会信这番毫无说服力的话。
“那换个说法吧。”千代祀将头歪向一侧,双目懒散地瞥向对方,“睡眠也好,做梦也好,要是违背了其本意,就没有意义了。那样不三不四的东西,我才不要。”说着,他已停住脚步,“不过,这里有人不嫌弃这些变质物品。”
刘陆闻言,驻足不前。
“那个人靠睡眠麻痹神经,凭做梦实施自我欺骗,为此,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。”千代祀低垂着眼,沉声念叨,“时间一长,他忘了这么做的初衷,也忘了最初的目的……他也质疑过,挣扎过,努力过,但种种尝试告诉他,这么做,很痛苦。”
“接着,他放弃了。”至此,千代祀双眸一抬,直视对方,“有这么一个人在附近,我怎么可能睡得着?”
沉默许久,刘陆舒了口气:“你果然是知道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说的,你已经和这座建筑融为一体了。”
“所以,被建筑吞噬的你,就能窥见那些东西了。”他冷笑一声,那分明是在自嘲,“我真是低估你了。”
刚说完这句话,他又话锋一转:“可即便如此,你还是无法逆转眼前的局势。除非你把医院拆了,否则你们仍然无法消灭我。”
千代祀也知那不可能,干脆一个甩手,将喰天锁收入袖中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说话间,刘陆乎现身体已被对方擒住,但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,“事到如今,你又想做什么呢?”
谁知,对方的回答竟透露出难以隐藏的危险:“把你和这建筑分离。”
就刘陆的反应来看,仅凭这句话,千代祀已构成了十足的威胁。
刘陆单手一扬,一阵斥力袭来,他几欲将千代祀征开,却现自己已被喰天锁缠住,无法挣脱。
自救未遂,就见十个刘陆自四面八方围杀而来。冷光乍现,那十人每个都手持数把手术刀,动作如出一辙地迅疾,可他们的目标却不是千代祀,而是他所挟持的刘陆。
千代祀挟着人质原地起跳,堪堪躲过这一轮围杀,腾空翻转,脚踏天花板冲向不远处的电梯。在空中唤出赫子,三下五除二地这层电梯井,又顺带把缆绳切断。
电梯急坠而下,紧随其后的,还有两道身影。
风声呼啸,火星四溅。
天地相接,日月失色,星辰斗转,森罗万象交接于一点。人与地,地与天,天与道,道与自然,万物于此归一。
一切的一切围绕着二人在这蓝与红之间的缝隙中,旋转,交纽,下坠……
终于,在一声轰鸣后,恢复如初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底层。
未衍周李抬着头,盘算着怎么离开。
谁知突然就是一声巨响,一部电梯砸穿天花板落坠落。更震惊的是,还有两道人影尾随而至,一齐落入水中。
他仔细一瞅,发现那俩人居然还是熟面孔……
凉斯灵先声夺人,身影一闪,浮冰上又多了两人。
回过神后,刘陆便一言不发。尘封已久的只觉再度袭来,此刻的他,已失去不死之身,与眼前这些人别无二样。
“刚好十分钟。”三月三目视对方,“结束了。”留下这三字,就拖着未衍周李走向远处。与其一道的,还有千代祀和凉斯灵。
浮冰的一端,只剩下伊薇和刘陆。
“你干啥?!”未衍周李很是不爽。
三月三淡淡道:“接下来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听这话,又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,未衍周李就闭嘴了。
四人退至不远处等待,大概是几分钟后,就听刘陆唤了一声。再度回首,却见只剩下他独自一人。伊薇,已消失不见。
走至近前,刘陆淡淡道:“你们要走了吧。”
“这不废话吗。”答出这话的,不是未衍周李,还能有谁?
“虽然我不知道除了彻底死亡还有什么方法能永远离开这里,但看样子你们已经找到办法了……那么,祝你们好运吧。”他看向三月三,“这次,是我输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其身旁又现一个身影,一个黑衣素裹的身影。
隔着面具,两人的视线交汇。
没有征兆,没有犹豫,亦没有挣扎。寒芒一闪,那个人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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