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电子音道:“小乐,过来看看他。”
对于林小乐,玛雅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的,远远不能与醒来之后就朝夕相伴的阿伦相比,抽骨髓时一时兴起埋下的小玩意,此刻却圆了阿伦的临终之愿。
这是真正的临终,连诺亚也不知道,玛雅的生化研究已经超越了摩西很大一截,他甚至能够重新激活阿伦受损的神经系统,将他与一具所能找到最不消耗能量的尸体融合到了一起,原因无他,一是阿伦已经不足以驱使耗能巨大的机械身躯,二是他知道,阿伦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新感觉到自然界的一切,哪怕是一丝风,哪怕是皮肤与内脏的剧痛,若非他的躯体很快便与大脑一起腐烂,玛雅所达到的,根本就是神的领域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他还能说话,现在恐怕是不行了。”玛雅冰冷的手,将林小乐的手腕握住,将她送到了二毛跟前。
这真的是二毛叔吗?这具丧尸面目全非,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二毛叔的模样。
玛雅从二毛身下取出一个包,里面有个装药瓶的盒子,他打开盒子,将它递给林小乐,又道:“这是他昨天给你做的,那时候他已经不行了,你要是能吃,就吃一块,他老是说,当初应该偷偷带你走,然后和你一起生活,可是那么做会使你在兽族不能立足。”
盒子里是已经凝结在一起的,白生生的肥肉块,腻腻的肉味搀着腐尸恶臭,林小乐再也不疑有他,伸出手捏起一块肉,混合着眼泪吞了下去,很难吃,因为没有调料,这肉里什么味道也没有,加上冷凝的油脂,吃一块都想吐,林小乐却浑然不觉,一块块将肉吃了下去,再泪眼婆娑对那侏儒道:“二毛叔,我来了,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。”
二毛叔用尽全部的力气转动眼珠,贪婪地看着林小乐的模样,听着她的声音。
“族长,她吃净化种给的东西会不会……”一雄鹰担心道,这场面在他们看来匪夷所思,一点也没觉着感动。
羽看向伯恩,伯恩轻轻摇头,道:“没事。”
那边,二毛叔的眼珠已经不转了,玛了,他听不到了。”比起林小乐,玛雅的态度冷漠了不知多少,可他心里的痛楚,却比林小乐多了无数倍。
连想象中的话别也没有,二毛叔就这么悄无声息,甚至可以说死相非常难看地走了,还不如上次走的轰轰烈烈,若是狗血小说电视剧,显然是极不高明的狗尾续貂,可这却是死者最大的心愿,问问古往今来的勇者们,若是在战场上慷慨赴死马革裹尸后,还能有机会活过来见亲人一面,任谁也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林小乐擦掉泪,强忍着平复呼吸,对玛雅道:“我们的习惯…亲人去世不能将眼泪沾在他身上,否则过不了奈何桥。”
玛雅点点头:“是有这么一说。”
林小乐放下饭盒,起身走到二毛叔的脚边,扑通跪下,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,玛雅见她做派,也觉得一丝欣慰,二毛心心念念的就是从前的日子,如今有了个活生生的女儿送终,他走也能走得舒心。
众人默然看着林小乐与净化种的互动,都不知说什么好,他们哪见过这种古代礼仪,见林小乐跪在地上,还趴了下去,对象却是一个古代种,心里都不怎么舒服。还是伯恩上前,扶起小乐,然后对地上的腐尸道:“我们能成功脱险,多亏了你,我敬佩你是个堂堂正正的人类。”
“伯恩,我得把二毛叔埋了。”林小乐道,伯恩首肯。
既然生前受了太多罪,死后就别火葬了,这也是林小乐的意思,她与玛雅像是一对真正的兄妹送别亲人一般,双眼红肿的她不断撒土,脸色铁青的玛雅往上堆石头,有玛雅这个力气巨大的净化种在,不多时,坟茔就造好了。
这一切,全在鹰族与伯恩的监视下进行。
弄好了一切,玛雅拍拍手中的泥土脏污,抽出了腿上绑着的长匕首,直起身道:“好了,把林小乐带回去吧,你们要怎么打,尽管来吧。”
接下来的事,就不是林小乐所能插手的了,哪怕玛雅上门送死为的是完成二毛叔的心愿,也不能抹杀他背负的血债累累。
[]88 他们
天空的颜色由黑变为浑浊的蓝时,玛雅的中枢神经被破坏。
玛雅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,若是全力相拼,至少也能多杀两个赚个够本,伯恩也决不能全身而退,不过这已经不重要,他倒下了,正对着二毛叔坟茔的方向。
二毛在钢铁身躯中醒来后,总是满怀悲观绝望之情,与众净化种格格不入,仅有一个冷冰冰的玛雅将之引为知己,如今玛雅为了他慷慨赴死,也算全了朋友之义。
大脑因致命伤害而快速死去,玛雅的灰瞳闪动最后的光芒,他从不信鬼神,此刻弥留之际,竟然在恍惚中看到了高大憨厚的二毛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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