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病?”
安清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,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。
她还来不及开心,看向安静垂首捏着衣角的弟弟,眉头却皱起来了,“可是小锦伦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。”
千机老人摸着胡须,一脸莫测的模样。
虽然纳兰琰在外头,但里面的谈话他一句都没有错过,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朝师傅投去一抹鄙夷,“有什么话就直说,故弄玄虚只会让人觉得你医术不精,随便说说糊弄我们。”
“什么糊弄!”千机老人气煞,他跺脚,“为师是在想怎么和你们俩解释这个症状。”
纳兰琰直问,“那想好了?”
千机老人一噎,又想捶胸顿足,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找了个浑徒弟?
然而目光碰到了小溪儿殷切的视线,他不和这臭小子计较,想好了措辞道。
“这小娃身体没大病,但和你之前的体虚一样,从小营养不良,加上受过,身体十分瘦弱”
千机老人犯了职业病了,想吊一吊家属胃口,但臭小子一个眼神过来,他立即又说下去。
“但这都是可以调理的,但至于无法说话,”千机老人摇了摇头,轻叹,“他的嗓子没有问题,也没有中毒和恶疾以及天生病症的存在,所以只有两个可能。”
“哪两个?”安清溪轻轻将手搭在小锦伦头上,克制着内心不安和急迫轻声道。
纳兰琰也看了过去。
“一个是他自己本身不想说话,另一个”千机老人哀怜地看着这眼睛纯净得没有杂质的孩子,“有可能是受了极大的刺激,忘了说话的本能。”
安清溪愣住,慢慢低下头看着小锦伦,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仿佛对外界置若罔闻。
这两个可能都跟经历有关,一个是自控,一个是不受控,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,都是心理疾病。
千机老人的话还在继续,“小溪儿,你弟弟这病,靠药物是无法治好的。”
“那?”安清溪双眼闪烁着期骥。
千机老人摇摇头,“无药可医,看天意,靠造化。”
这十个字,让安清溪僵直了身子。
纳兰琰脸上嬉笑的神色早已经收了起来,看向小傻瓜的目光带着不忍。
没有药,一切靠天意,也就是说,幸运的话,小锦伦有朝一日能够开口说话,可能是下一刻,明天或者明年,也有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无法言语的日子里。
光是这样想想,就觉得心疼。
也不知小傻瓜心里是如何的难受。
千机老人叹了口气,将小徒弟拉出去,用眼神示意,让她们姐弟自己待一会。
纳兰琰虽然不甘不愿,但也还是走了出去。
仿佛是感觉到姐姐的手不再抚动,小锦伦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在刚才的电光火石中,安清溪的内心百转千回,此时对上小锦伦纯真依赖的目光,她慢慢蹲下身子,把手搭在他的肩上,双目温柔,笑暖如风。
“别怕,姐姐陪你。”
眼前的少女,明媚如花,从此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里。
谢谢,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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