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微晴把人拉进房里,研磨了草药细细的抹在小辰的伤口上。她低着头,神情冷漠,让小辰原本要溢出眼眶的泪意又都忍了回去。
“睡吧,晚饭晚点儿吃。”
苏微晴给小辰换了衣衫,扶着他上床去躺着。
小辰半张脸埋在被褥里,露出秀气的眉眼,巴巴的看着娘,格外盼切着娘能再说点儿什么。
可惜苏微晴伺候小辰躺下后,就转身匆匆出了房门。直到离开了小辰的视线,她才哆嗦着的擒着拳头塞进嘴里,未免自己心疼的掉下眼泪。
她从前并没有当过母亲,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好。可是小辰被欺负成这样,她什么都不知道,心口比刀剐还要刺痛,腿抖的都要站不稳,如果不是背倚靠着门板,她都要跌下去。
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用力的闭了闭眼睛,苏微晴才稍微缓过来点儿。握紧拳头,迈着步子往堂屋去。
已经到了晚饭的时辰,古氏早早的就坐在了上方,马小莲和粉荷两个在端饭。马六还有剩下的三个孩子都已经落座了。
瞧见她过来了,马六招呼了一声。
“晴娘快些坐,要开饭了。小辰呢?怎么没一道出来。”
苏微晴没有坐下来,她用漆黑的眼,如同古井一般的目光一个一个的扫过马家众人的脸。
在这样渗人的眼神下,众人都有些坐立难安。
“小南,你回来也有一个月了。我想问问你,当初你到底是怎么丢的?是那两个陌生人掳走你的?还是你贪吃糖跟着那两个人走的?”
“晴娘,你什么意思,这么问一个孩子,小南还病着!”古氏拉长了下巴,深深的法令纹又露了出来。
“小南病着,他做的错事,就是你们发作小辰的借口?我倒不知,我想尽办法找回来的孩子,反倒是欺负我儿的罪魁祸首。我倒不知,我开的方子救得病人还是殴打我儿的元凶?我倒不知,我的田我的地我的银钱养的就是趁我下地干活,伤我儿的恶人。”
苏微晴一字一句,刀子一样的眼神扫着面前坐着吃饭的马家人。她明明没有动,但是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。
“胡说些什么,分明是小辰丢了小南。小南这孩子都这样了,你还较什么真!”古氏“啪”的一声摔了筷子,呵斥道。
摔筷子?苏微晴忽的上前,双手用力掀翻了桌子。
桌上的饭菜碗筷全都摔在地上,噼啪作响。
马小莲猛地尖叫一声。
“烫啊!”刚从锅里端出来的蒸菜泼了她一身。
“反了天了还!苏微晴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!”古氏心疼的不行,指着苏微晴喝道。
“好。”
她本不是这家的人,连家都不用分了。
古氏气不打一处来,又骑虎难下,胸脯剧烈的起伏的面色发青。
马小莲这时候也不敢添油加醋了,只小声的啜泣着。剩下的孩子更是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。
唯有马六,忙站起来和事道。
“晴娘这是怎么了?有话好好说。娘,你也少说两句。”
“没什么,只不过你们一家趁我下地干活,殴打欺辱我家小辰罢了。”
“我何时打过你那暴烈的儿子!他没打我们就不错了!”马小莲忍不住的插嘴。
苏慕辰就跟个小豹子似得,比谁都狠都不要命,她倒是想打了。腹部那道伤疤还隐隐作痛呢。
“是啊,晴娘小莲他们是不敢欺负小辰的,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气氛过于剑拔弩张,马六出声相劝。
苏微晴冷笑。
“你当我瞎吗?”
不等马六继续开口,她继续追问小南。
“我要听你亲口说,当初你到底是怎么走丢的?你若是敢撒谎,我们立刻就去翠湖军营,找那两个人对峙。”
小南大病初愈,瘦巴巴着身子像个大头娃娃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这模样看得古氏气极,一把抱在怀里。
“乖孙不怕,奶在这儿呢。”一面恶狠狠的瞪着苏微晴。
“你就会欺负孩子吗?”
“我家小辰比他还小一岁,难道因为坚强,就该替他背黑锅,被欺负吗?”苏微晴寸步不让,“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下手打我儿,你的脸呢?”
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她的小辰不爱哭,就得被冤枉小小年纪背负着丢了哥哥的罪过?
“我都说过我没打他。”古氏皱眉,她虽不喜那孩子,但不至于动手。
“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。”苏微晴冷哼,看着小南啼哭不已的模样,皱眉继续道,“小南你既然不愿说,那便大家一起走一趟吧。那军营反正也是有去无回的地方。咱们一道去,正好死了,黄泉路下还有个伴儿。”
一听说还要都要去送死,所有孩子都哭了起来。马六哄这个又得顾那个,手忙脚乱。
“别哭了,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!让小南说,都说清楚。”
眼看着苏微晴是不会善罢甘休了,马六为难的看了眼古氏。坐过去拍拍小南的背,轻声哄着。
“小南,你告诉爹,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小南煞白着一张小脸,可怜兮兮的看向古氏,躲进了她的怀里。
“有你这么做爹的吗?人都欺负到你儿子身上了!”古氏瞪了马六一眼。
“既然不肯说,咱们就去翠湖吧。”苏微晴上前一步,作势要抢人。
古氏惊呼的后退,又一把拽过马六挡在前面。她知道苏微晴是个动不动就拼命的,不得不小心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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