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吃山空,苏微晴没有在望林镇逗留多久。她买了盐巴,锅,粮食,豆油,棉絮这些生活用品后,就带着小辰胡勇去往她流放的罪民村——石山村。
石山村就在神农林和bd县的交界处一座寸草不生的石头山下。这里离南疆最近,村子周围都有苗人活动的踪迹。
正因为如此,县里的衙役从来都不过来。罪名的人头税都要靠村民们主动上交。
所以,苏微晴过来的时候,意外的发现村子里的气氛非常好。友善而亲切。
“新来的?小夫妻还带着孩子呢?莫怕,我们这儿没有那么危险。只要不招惹苗人,他们不会对孩子下手的。”领着他们进村的是里正,一个寡居的五十岁老人。
苏微晴倒没想着解释,但是小辰不乐意了。
“勇叔不是我爹,是我朋友。”
胡勇嘿嘿点头,憨厚的笑。
“就我是被流放的,小辰是我儿子,没有被连累。”
“不是罪民好啊,以后有出息。孩子这才五六岁启蒙的时候吧?村子里有个读书人,早年还是进士。正好,去读读书识字。”里正很欣慰,他们这些老人无所谓,可孩子不同,背着罪民的身份,以后要如何谋生路。
那敢情好,跟着进士学,比跟着秀才强多了。
“多谢里正。”
“谢什么,都是一个村的,远亲不如近邻嘛。”
找到住处,一个破茅屋之后。苏微晴更是深切的体会到了苏里正的这句话。
因得他们刚刚落户,身上也没带什么,这也缺那也却的。隔壁林大姐就热情的邀他们去吃饭。勤快的婶娘们则是帮着忙的把屋子打扫干净。
深山老林虫蚁多,里正帮着烧了屋脚。还有隔得远一些的,看帮不上什么忙,送来大捆大捆的柴火。老练的猎人则是送腊肉,半扇獐子,散发着腊香味儿。
苏微晴被这样的热情给惊住了,让胡勇把买回来的白米挨家挨户的送过去还礼。
石山村没有地,吃食全靠买。好在靠近神农林,采药打猎足够生活了。
夜里吃着别人送来的柴火烧的饭菜,住在干净的屋子里,听着屋外虫鸣兽吼,苏微晴意外的很是安谧。
好像是个很不错的地方。
林大姐是个大嘴巴子,干活儿麻利,嗓门儿大,把送来的白米熬了粥给家里的老人吃了。早起再看苏微晴,愈发的顺眼。
“进山去咧?我带你,我知道哪儿草药长得好。”
“谢谢大姐,我不进去了。我在村子周围看看。”
刚来看看也好,林大姐笑着点头。
“请里正给你带路咧,山路不好走,容易迷路。”
“好,我这便去里正家。”
里正也给人当了许多次向导了,熟练的很。
“整个神农林的边界都是罪民村,咱们石首是最顶在最前头的。有个好笑的说法哈,这个罪民村的位置和罪名的大小是相称的。你看那边儿一大片山谷的那儿,都是盗窃抢劫的,那山谷前头小丘陵,是杀人放火的……”
“那咱们石山村呢?”
“叛国,整个村儿都是叛国的。”
苏微晴失笑,怪不得没人打听她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儿。
“我不是叛国的,我是行刺公主。真要是叛国罪,怎么可能不株连九族?”
里正摸了摸下巴,倒还真是。
“我大堂伯就是叛国罪,当年这事儿在京城还是很轰动的。大堂伯一家都是斩立决,我们这些亲戚,也难逃一死。我那时候刚刚十三岁。也要问斩的,结果刚好太后夢了。大赦天下,这才逃过一劫。”
四十年前的事情,苏微晴并不知情。
“里正大堂伯是?”
“定国公,我父亲只是个从五品的轻尉。”
开国功勋,定国公?苏微晴哑然,失敬了。
“你行刺公主?行刺公主怎么会被流放到石山村来?”
“流放三年,祸不及家人。而且我觉得石山村挺好的。”
里正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石山村的人,世世代代都无法离开,叛国罪会跟着他们子孙后代。
石山村周遭除了石头就是山林,想要做点儿什么,也无能为力。罪民是不能随意离开流放之地的,她想去别的村子里买地耕种的想法也只能作罢。
“嘿,阿妹!你也出来转转啊。”
大金从密林里走出来,露出绚烂迷人的笑脸。
“圣子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?”里正急忙拱手一拜,笑呵呵的问道。
“姜老头,你总是这么的啰嗦。我是来见我阿妹的,这位可是我的阿妹,你可得好好照顾她。”大金几个纵跃,来到苏微晴的身边,动人的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里正忙道不敢不敢,不动神色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初来乍到,出来走走。圣子可真有闲。”
“叫我大金就行了,晴阿妹,你转这里有什么意思,敢不敢跟我去我们苗寨转转?”
大金哥俩好的搭上了苏微晴的肩膀,笑嘻嘻的引诱。
“好啊,不过你得先和我说说你们苗寨有什么忌讳没有。汉苗风俗不同,很容易造成误会。”
大金拍拍苏微晴的肩膀。
“是个明白人儿,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告诉你。”
说着就抓着苏微晴边走边说的,把里正抛到了后面。
望着远去的两人背影,里正眉头紧皱,踟蹰了片刻就匆匆赶回去村子,商议对策。
南疆自古只有圣女,这位圣子横空出世,其缘由格外血腥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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