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愿意的话,妈妈是挺希望的。”妈妈眼睛紧紧盯着我,里面透着不容逃避的坚定。
我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,只是呆呆的看着妈妈的双眼,双手不知所措的握紧再放开如此重复着。
“麦小姐跟我说了,最多你们后天就要回港城了,所以妈妈现在想问你,你对弟弟有什么看法吗?”妈妈终究还是不忍心的撇开头,她很明白我的小心思,因为她曾经也是这样走过来的。而且还是生了我之后才明白外婆的真心。
“弟弟……”我听完妈妈的话,下意识的瞄向已经睁开朦胧的双眼醒过来的两个弟弟,心一揪,连忙说,“我知道自己照顾不了弟弟,而且弟弟还是跟在爸妈身边比较好。”
“祖母给小三、小四起好名字了,叫秦易、秦阳。你们姐弟四人合起来就是笑容易阳。”爸爸不忍看我被妈妈步步紧逼,在他眼里,女儿是宝贝,老婆也是个大宝贝,两个都是他的眼珠子。
“弟弟,都是聪明乖巧的,好好教他们,让他们读好书吧。”我没有接爸爸的话,只是想伸手去拉妈妈的手。可妈妈的手一避,即使她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,我刚筑起还不够坚强的认知又一下子轰隆倒塌了。于是嘴巴快过理智冷淡开口。
不再看爸妈的表情,其实更多的是不敢看。害怕自己像前世那样感觉到他们拒我于千里外的冷淡,那时总是和弟弟间有吵吵闹闹,每次无论错对,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总是把炮火对准我。妈妈更是会冲我说着绝情的话,说我是她生的,什么都不能带走,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要全部脱下,永远不要再回家之类的。
我以为自己不再想起的这些让我一直耿耿于心的矛盾,在转身的瞬间眼睛就迅速胀得通红,呼吸哽住。原来我从没有忘记那些,即使知道那只是妈妈的气话,依然感觉很受伤。
“笑笑!”爸爸脱口喊住我,我顿了顿身形,还是踮起脚尖拧开房门出去。
我一直以为,无论在什么地方,只要有爸妈在那就是我的家。可现在,重生之后家里是变好了,就连住的环境也是每一处都是这样的低调富贵。例如家里所有的门都是从广城订制回来的,样式庄重得来不张扬。
我和妈妈之间太理解彼此了,就因为太理解才会在对方开口之前明白想要说什么。妈妈早已在弟弟出生后的这几天感觉到我的态度,哪怕我装得再好,她也知道我是有把弟弟带走的打算。
可是,她只知道我能看到未来却不知道我是重生而来的。其实我心里对于以后培养弟弟的想法更大于带走弟弟们,我比谁都清楚自己不会带小孩,毕竟我连对自己都是随性得很,如果不是有麦燕妮在打理我和秦容,我肯定是对衣食住行都得过且过的。
我静静走出大厅,穿过天井,出了大门走到院子里。在茂盛的龙眼树下随意坐下。不用放开神识,就能听到整条村的各种声音。傍晚时分,日落而归的农民扛着锄头回家,隔壁大婶赶鸡鸭鹅回院子的声音,下村大嗓门的六婆喊孙子孙女回家吃饭的声音,种种声音中还携带着耕牛的哞哞叫,还有熟悉的本省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声音。
天边的火烧云褪去,夜幕降临,弯月轻灵挂在山头。这些都是如此的熟悉,所有人没有改变依然存在,可我为什么还是觉得所有事情都在脱离轨迹改变着?
妈妈会着重弟弟我并不意外,国人的传统思想结合社会进步,我觉得很有道理的,毕竟生存压力大也就算了,更何况那些光明正大、理所当然、横行霸道的小三,还不如票子、房子、儿子可靠。
可我理解是一回事,但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。毕竟我对父母的爱还是有期待的,本以为重生之后会改变一些的,希望爸妈对待我们姐弟的时候能一视同仁,而不是第一反应就把我舍掉。所以刚才一感觉到妈妈的意思,才会有如此大的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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