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好好好,镇上能有你们夫妻这样的大夫,真是我们修了几世的福啊。”
洛央知道薄薄的布帘并不能隔绝声音,孟寒一定听到了大娘对她们关系的误解。潜意识里她觉得必须解释一下:“大娘……我们……不是。我和孟大夫并不是夫妻。”
“啊……不是夫妻啊,洛大夫,对不起啊,我这老太婆真是老糊涂了,乱点鸳鸯谱。您别往心里去啊。”
洛央淡淡回了句“没事,大娘我不怪您,来,翻个身,我们继续吧。”
帘外的孟寒脸上的笑意没了,停下笔来无奈地轻轻叹气。陷入回忆。
第三年的寻药之旅,在渤海边,孟寒让洛央放弃自己,让她走。洛央不走,反而赌气跳进了海里去寻珍珠,久久没有浮上水面,孟寒的心就这样第一次因为洛央而慌乱。她不顾自己不会水,竟要跳下去救她。结果却被洛央救了上来,洛央给她人工呼吸,着急地拍着她的脸将她唤醒。两个如落汤鸡般的傻子抱在一起哭了起来。
第四年老皇帝驾崩时,京城里,孟寒对月独酌,时而流泪,时而自嘲般苦笑。洛央劝不住她索性陪着她喝到大醉。
“我和十七注定会是悲剧,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她,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们。我有仙草又如何,有一身本领又如何,就算我寻遍天下草药,学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,依旧救不了十七,救不了!我学医有什么用?寻药又有什么用?”十七的一生是注定的悲剧,十七的命运是孟寒无法接受的。孟寒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能够学有所成,避免再出现她和十七这样因为对病魔的束手无策而天人永隔的悲剧。可是即使成为真正的医圣,她也无能为力。
“再厉害的大夫也有治不了的疑难杂症,许多事情强求不来的。你学医为的,不光是那些身患不治之症的人,还有许许多多被疾病困扰,难觅良医的人。说好的一起悬壶济世,你怎么能轻易放弃!”
“洛央,我不想拖累你,你还这么年轻,前途无量。而我的心早就跟着十七死了,洛央,你走吧,我不想耽误你。”
“我若是愿意,那便不叫耽误。即便是耽误,我也愿意被你耽误一辈子,一辈子,甘之如饴。”
“你这个傻丫头。我早就做好了孤独一世的准备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“我不愿你孤独一世,我想陪着你。”
洛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成了泪人。两人大醉一场后,离开了京城,开启了行医之路。
五年了,洛央已经不奢求其他,只想维持现状,和孟寒一起生活一起行医便好。
因为那天和大娘的对话,为避免尴尬,洛央连着几天都不在药庐里,而是上山采药,日出前出发,日暮才归。
采药的第三天,一袭白衣的洛央收获了满满一筐的药材。下了山竟看到等在山脚的孟寒。一如多年前的初见,灰色的长衫,淡蓝色的额带。洛央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,万千感慨涌上心头。
孟寒走到洛央身边,洛央看清了她头上的额带。分明就是当年在京城洛央丢失的那一条。
那个下午,天空蔚蓝,阳光正好,风儿时不时撩起孟寒发边的额带,仿佛在给她鼓劲,白色的云朵三两成群,缓慢漂浮,似乎在等待着见证什么。
“这额带……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孟寒眼中闪着晶莹,微笑着对她说“也是你的”。对,额带是洛央的,孟寒也是洛央的。洛央愣了几秒,终于反应过来,笑中含泪,扑进孟寒怀里。
孟寒紧紧抱着洛央,心,终于被填满。眼中的晶莹化作泪水,缓缓流下。
“对不起洛央,让你等太久了。”
洛央感受着孟寒的温热与心跳,喜悦着彼此的喜悦,喜极而泣。石头也有被捂热的一天。
“你这个偷额带的小偷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
坑了一年又一年,我也终于完结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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