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停放着的轮船,就是时零的那一艘。莫如笙从一场大梦当中醒来,她稍微有些迷惑,而且还有一些走神的感觉。她眯起眼睛,总感觉自己好像还有点睡不醒的样子。/p
“来吧。”/p
裴任拉着莫如笙,将她带上了轮船之上。莫如笙重新踩上了这一艘轮船的甲班,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中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回荡着。那感觉甚至令她觉得有些温馨,那就像是……回到了家一样。/p
真奇怪啊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?这始终只是一艘小小的,普通的轮船啊。/p
而且,莫如笙非常确定,在她上一次登上这一艘轮船之前,她确实没有见过这一艘大船。/p
但那异样的熟悉感依旧在她心中萦绕不散,莫如笙深呼吸了一口,她闻到了从码头远处的海面上吹过来的海风味道,那味道带着咸味,还有一丝清爽的感觉。/p
她趴在甲班栏杆上,被风一吹,她感觉自己好像忽然间清醒了过来一样。大船已经缓缓开动,莫如笙知道,在到达海面上之后,这艘轮船就会重新变回一艘潜艇钻入深海。/p
“你刚才睡得很熟。”莫如笙趴在甲板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裴任已经走了过来,他看似有些疑惑的模样:“所以我在想,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了?”/p
莫如笙转过头来,她歪着头看向裴任的位置,她想了想,随后说到:“算是吧。”/p
关于莫明笙的事情太过复杂,莫如笙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,而且,如果要同裴任说清楚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,恐怕她还需要向裴任说明白许多其他前提条件,那可能会耗费比较长的时间。/p
莫如笙并不想要重复。/p
虽然她知道,其他人一定会对她潜意识空间里面发生过的事情有非常大的好奇心。/p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她低声呢喃着,声音愈发地小了下去。裴任看着有些犹豫,有些纠结的莫如笙,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。/p
“如笙,没关系的。”他说到。/p
莫如笙心中反而升起了一阵有些愧疚的感觉,她确实不想讲,但被裴任这样明确地点出来,反而让她心中咯噔一下,随后,她的心中已经烧了起来。/p
她感觉自己的脸也有些红起来了,这是因为她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挣扎。/p
裴任没有再说什么,他只是慢慢地移开目光,不一会儿,莫如笙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一声声音。/p
她和裴任同时转了过去,蓝此时正站在两人背后,他似乎是过来找裴任的。/p
“周辰他们想找你。”/p
“我过去一下。”裴任冲着蓝点了点头,后面的话可是对着莫如笙说的。莫如笙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,裴任已经转身跟着蓝离开了。/p
莫如笙看着裴任的背影,心中稍微一动。/p
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,或者说,她从心底里面不知道自己现在可以说些什么。因此,她最终还是只能看着裴任的背影渐行渐远。/p
莫如笙心中忽然翻涌起了一阵不太好的感觉。/p
可是她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/p
裴任和蓝早已经消失在了甲班边缘,莫如笙还是保持着有些发呆的姿势看着那远处,但很快,她就已经发现,在甲班边上,出现了另外一个人。/p
时零。/p
“这片海好看吗?”/p
时零看上去像是一个正在闲逛的人,碰上了莫如笙这一个发呆的人,时零非常自然地就走了过来,开始和莫如笙搭话。/p
“好看。”莫如笙眯了眯眼睛,她回答的时候,目光正看向海边的位置,在远处的海平面上,她看见了海面上不少正在闪烁着光芒的地方,就像是在海面上撒下了无数闪亮的纸片一样。/p
“我觉得挺奇怪的。”莫如笙忽然这样说到,但她并没有等待时零的询问,而是自顾自地说到:“因为我发现,好像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化了好多次。”/p
“因为立场不一样而已。”时零耸了耸肩,“其实我们都是各有各的目标,所以我觉得还好。”/p
“可是我们现在又变成了同伴了。”莫如笙歪着头,海风已经渐渐变大,将她散落下来的头发吹起了大半。莫如笙看着时零,她忽然意识到,时零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年轻的人,当然,时零是一个年轻的天才。/p
世事无常,他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会有什么变化。/p
“莫如笙,有时候想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情。”时零似乎是稍微皱了皱眉头,但他的皱眉只是在面对太阳的时候,不让阳光进入自己的眼睛而皱起来的眉头。/p
时零看得很通透,而且,也正如时零所说的那样,莫如笙现在,其实想得很多,而且,只要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也有可能使得她想很多东西。/p
“可是我应该怎么办呢?”莫如笙低声说道,在这一刻,她似乎是忘记了面前的人曾经是她的敌人。/p
“没怎么办,这种东西没有人可以帮到你。”时零似乎是慢慢地舒出一口气:“不要指望别人能够给你什么建议,你的记忆,你的思维,只有你自己才能控制。”/p
莫如笙细细地品味着时零的话,不知道为什么,她从中听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。/p
——“这片世界自有它的逻辑。”/p
这句话的意思,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无之前跟她说过的话呢。/p
“只有我……才能控制。”莫如笙心中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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