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的秘诀在于,第一时间掌握对方内心最迫切的需求。——竹城瞽巷知名卦师无漏子
三轮首拍,“伯劳石心”。
“谁把伯劳坟墓给挖了?”罗乘六乍舌。
方安闻言,脸红了红。拿起一张纸,躲到一边角落里开始涂涂写写起来。
石心,也就是那颗紫水晶,自然是李青团拿来卖的,之前那枚蛇丹也是。对于李青团,方安早就有所留心,信息源主要来自窃听内德罗毕。打他被放逐到雪城后,内德罗毕就时常跟心腹抱怨一个外来小子一路窜升到少将,内德罗毕自诩智计无双,很是嫉妒,每每抱怨自个命途多舛,落得陪方安这个活死人坐牢。出于某种阴暗心理,内德罗毕倒是一直暗中关注李青团的举动,并断言李青团是想将来当雪城的摄政王。因为非雪城人不能做城主,拉肖恩就不会猜忌李青团有取代的野心。拉肖恩依照雪城铁血传统,常年在外亲征,考虑到万一如他父亲卡尔津一般意外战殁,就需要托孤李青团——让他摄政,直到艾维基斯幼主成年继位。有李哪吒作外援靠山,也不虞狄奥、戴勒乌里安之流谋逆。
关于“摄政王”的推测,方安是十分认同内德罗毕的。而如果这只是李青团的阶段性目标,那么他以之为跳板想重回水城,最终还是得靠实力说话。看看最大竞争对手李青庐使徒阶的实力,李青团想必迫切想要提升实力。
思忖定,方安笔下游走得更加迅疾。
石心最终以3750万的成交价被六号包厢钢城的人拍走。实际上石心对土系异能者最有用,竞争者并不多,只是一号包厢故意在关键时刻多抬了几次价,使得钢城的人花了些冤枉钱。六号包厢里主座上坐着的正是钢城代表申屠善色,对于下属们的愤愤不平,他只是摆摆手说了句:“钱能解决的事,都不叫事。”
方安这边准备解决一些关于钱的事,他默写完毕,过去跟罗加一说:“陪我走一趟。”
罗加一没多问,起身陪他出去了。
接下来拍卖的焰魔齿、雷犀角、源光珠、沙核之类的东西,都对三剑客不大有吸引力,他们自顾饮酒作乐,没有罗加一在场,正好可以无顾忌地谈些上层社会的下流段子。
拍卖会渐渐接近尾声,惯常最后尾拍是那40封信件邮寄权,因此不少人已经开始离场。
“抱歉!各位!”主持人忽然走上台来,阻止拍卖师开始尾拍,说道,“很抱歉寄信权拍卖要稍微滞后一会。本行临时受贵宾级客户委托,今晚加拍一件藏品。”
还未出场的人纷纷停下脚步,等拍寄信权的人却是一阵喧哗,表达着不满。
“加拍的是一本书的副本——”
一本书,还是副本,有什么噱头?不过众人听到如此平乏的介绍反而都安静下来,等待他揭开谜底。
“书名《伯劳手札》。”
幕布掀开,真相并不劲爆。《伯劳手札》,闻所未闻,听起来像伯劳的研究笔记,或许钢城或无竟大学对口专业的人有兴趣花些钱买回去搞学术研究;至于其他人,则是敬谢不敏了。
“本次拍品一元起拍,竞拍成功后,由交易双方直接结算,拍品不经本行转交。为给各位提供一些估价参考,现在公示一段内容!”
众人被他勾起好奇,反正离场不急于一时,纷纷洗耳恭听。
主持人掏出一张纸,打开来,念道:“事先声明,并非本人(物主)种族歧视!由于《伯劳手札》原件写明‘不传耳族’,因此敬请各位耳族同胞勿要参与竞价。耳族若拍到,本人有权拒绝交易。”
会场一片哗然,六号包厢更是传出喝骂声。虽说“并非种族歧视”,却是**裸的种族歧视。正如许多人以“不是我说你”开口,接下来却正是要“说你”。
“各位,各位!”主持人喊道,“之前也有钢城的客户供拍时,要求圣城人士不得竞拍。因此这也是有惯例可依的。”
六号包厢登时哑火,主持人说的虽是许多年前的事,但是确有其事,钢城建城初,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对圣城采取武器禁售政策的,只不过后来取消了。
主持人见会场秩序恢复,开始念正文:“夫匠非器也,而制器必须于匠;心非灵能也,而制灵能必由于心。器不可得道,而匠可因器悟道,匠通器道,则器成自不同于凡也;灵能不可入道,心可游于灵能而冥于道里,心能相冥,则终日挥发而灵能不竭,俯仰万机而淡然自若。心至此极,方可不困于‘三十’区区之数,视界所至,与天地群物并行。心明识流,寄灵能于方外遗物,体化应物,自能坐忘而统离人之迹。世称‘使徒’,离人之谓也。”
“伯劳心法!”有识者骇然失声叫道。
主持人念的这小小一段文字,分明是由“三十”阶通往道里阶、进而直指使徒阶的上乘功法。虽不完全,却可管中窥豹,略见一斑。这一下挠中了无数困于“三十”阶之人心中的痒痒。
“妈的,真的有人把伯劳冢给挖了!”罗乘六对刚回来的方安和罗加一说道。
罗加一若有深意地看了方安一眼,神色不变,走到护栏处静待竞拍。
方安红着脸去倒了杯酒,半是羞愧,半是激动——他已撒下香饵钓金鳌。
《伯劳手札》副本自是他提供的,不过却是杨文誊写的。他跟杨文提起杨古的事后,杨文表示要抄一份留念。杨文也没去找玄英要原件,直接取了方安怀里的抄本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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